小隊之中,除了黃濤之外,其他人對陳宇的決定竟然有了一絲理解。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是啊。
麵對四個高出自己一個大等階的強者,他能做什麼呢?
任何的反抗和掙紮,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他的坦然,並非是狂妄,而是認清現實後的無奈。
一瞬間,利刃小隊的其他三人,竟然從這個本該是他們獵物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悲壯。
「既然你都明白了,那為什麼還不求饒?」
利刃小隊之中唯一女隊員梅林忍不住開口問道,她那張被洛璃揍得像豬頭一樣的臉上,寫滿了困惑。
在她看來,既然打不過,求饒總可以吧?說不定還能死得痛快點。
「求饒?」陳宇笑了,他搖了搖頭,看著梅林,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這位……豬頭大姐,你是不是對刺客這個職業有什麼誤解?你們是來殺我的,不是來跟我談判的。我求饒,你們就會放過我嗎?」
「你!」梅林被「豬頭大姐」四個字氣得渾身發抖,但卻無法反駁。
因為陳宇說的是事實。
他們接到的任務,是抹殺目標,不是接受投降。
「所以啊,」
陳宇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說道,「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我為什麼不讓自己死得體麵一點?至少,我還能喝完這杯酒。」
「與其像條狗一樣跪地求饒,哭爹喊娘,最後還是被你們一刀砍了,我還不如坐在這裡,安安靜靜地享受完人生的最後時刻。」
「所以,別廢話了,動手吧。速戰速決,大家都省點時間。」
說完,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四人,自顧自地品起了杯中的美酒,彷彿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利刃小隊的四人,徹底被陳宇這番死亡宣言給鎮住了。
他們縱橫主神空間多年,殺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見過悍不畏死的,見過臨死反撲的,但像陳宇這樣,把死亡說得如此雲淡風輕,甚至還催著他們快點動手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他的心,難道是鐵打的嗎?
「隊長……」瘦猴的聲音有些凝重,「這傢夥……是個狠人。」
黃濤的臉色,也也是如此。
他現在有些理解,為什麼主神會專門針對這樣一個三階菜鳥,發布A級的追殺令了。
這個男人的心性,太可怕了!
就在這時,洛璃那冰冷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廢物!我讓你們來是嚇唬他的,不是讓你們來聽他上課的!立刻動手!我要看到他害怕的表情!」
黃濤一個激靈,眼中的猶豫瞬間被狠厲所取代。
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動手!」
他低吼一聲,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這一次,他的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意!
他要捍衛自己身為四階強者的尊嚴!
長劍化作一道流光,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再次斬向了陳宇的脖頸!
麵對黃濤這飽含了屈辱與憤怒的全力一擊,陳宇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將杯中最後一口精靈果酒一飲而盡,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好酒。」
下一秒,冰冷的劍鋒,再次精準地停在了他的脖頸上。
這一次,比上次更近。
鋒利的劍刃,已經切開了他的麵板,深入了肌肉,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流下,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領口。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長劍彷彿被焊死在了空氣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但是就算如此,他依然沒有在眼前之人的臉上看到絲毫害怕的眼神。
「唉……」
一聲輕微的嘆息,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響起。
陳宇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夾住了停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刃,然後像是拔一根紮得不深的刺一樣,隨手就將那把足以開山裂石的四階神兵,從自己的脖子上「拔」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劍刃上沾染的,自己那殷紅的鮮血,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道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的傷口,臉上露出了極度失望的表情。
「不是吧?阿Sir?」
他看著僵在原地的黃濤,一臉嫌棄地吐槽道:「你到底行不行啊?剛才還喊得那麼大聲,又是動手又是殺的,結果就這點力氣?」
「你這是在殺人,還是在給我刮痧啊?」
「力道不夠,角度也不對,你這業務水平,不行啊。」
「噗!!!」
黃濤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猛地從嘴裡噴了出來,灑滿了身前的辦公桌。
他不是被陳宇打傷的,他是被活活氣吐血的!
羞辱!
這是**裸的羞辱!
他堂堂四階強者,利刃小隊的隊長,竟然被一個三階的菜鳥,用這種方式,當著自己隊員的麵,反覆羞辱!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比剛才被洛璃折磨的時候,還要難受一萬倍!
一旁的三人也全都看傻了。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隊長……被氣吐血了?
被目標人物,三言兩語,給氣吐血了?
這他媽傳出去,他們利刃小隊以後還怎麼在主神空間裡混?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宇,卻還嫌不夠,他拿著那把從黃濤手裡「借」來的長劍,在手裡掂了掂,然後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
「劍是好劍,可惜,用的人是個廢物。」
說完,他隨手一扔,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當」的一聲,插在了黃濤腳邊的地板上,劍柄還在嗡嗡作響。
黃濤的身體,猛地一顫。
這個男人,他根本就不怕!
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無論自己怎麼威脅,怎麼攻擊,他都無動於衷,甚至反過來把自己當猴耍!
黃濤的眼中,最後一絲神采,也徹底黯淡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關在籠子裡,被兩個無聊的神明當成玩具,肆意玩弄的可憐蟲。
他放棄了。
徹底放棄了。
殺又殺不掉,跑又跑不了,他還能怎麼辦?
毀滅吧,趕緊的,累了。
就在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時。
「咚,咚,咚。」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突兀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