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小隊的三名隊員,如同驚弓之鳥,瞬間繃緊了身體,警惕地看向門口。
隻有陳宇,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甚至還主動開口喊道:「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穿著職業套裙,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抱著一遝檔案,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正是剛剛被陳宇安排了工作的人事部經理,王靜。
她為了在陳董麵前證明自己的工作能力,用最快的時間篩選了一批人,來讓陳董選秀。 追書就去,.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當她走進辦公室,看清裡麵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就傻在了原地。
隻見辦公室裡,一片狼藉。
落地窗碎成了蜘蛛網,一張名貴的辦公桌上,灑滿了鮮血。
一個黃毛男人,正失魂落魄地站在桌前,他腳邊的地板上,還插著一把長劍。
不遠處,還有三個長相奇特,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而他們的陳董……
竟然還安然無恙地坐在老闆椅上!
而且,他的脖子上,還多了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
王靜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好像闖進了一個什麼不得了的犯罪現場。
她想跑,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不聽使喚。
「陳……陳董……」
王靜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我……我是不是……打擾到您了?」
她現在隻想當場去世。
自己為什麼要上來?
自己為什麼要這麼敬業?
在樓下摸魚劃水,不香嗎?
「哦,是小王啊。」
陳宇看到她,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彷彿根本沒有注意到辦公室裡這詭異的氣氛。
「來得正好,我交代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王靜看著陳宇臉上那和善到詭異的笑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陳董!
我的親爹!
您看看您現在的處境好不好!
您的脖子還在流血啊!
您麵前站著四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傢夥,其中一個還吐了一桌子的血!
這他媽是談工作的時候嗎?!
王靜的內心在瘋狂咆哮,但表麵上,她一個字都不敢多說,隻能僵在原地,臉色煞白,抱著檔案的手,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嗯?怎麼不說話?」
陳宇看著她那副快要嚇暈過去的樣子,眉頭微微一皺,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滿。
「我問你,我讓你給我找的秘書,找到了沒有?校花、聖女、貓耳娘,都安排上了嗎?」
王靜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是又不敢出聲。
眼前的陳董連命都快沒了,還心心念念著招美女秘書。
這直接擊穿了她的三觀!
「找到了……」
王靜在巨大的求生欲驅使下,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
「哦?找到了?」
陳宇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的表情也由不滿,轉為了期待。
「人呢?什麼時候能到崗?活兒好不好?夠不夠能幹?」
他一連串的問題,讓一旁的利刃小隊四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這個叫陳宇的男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都什麼時候了?
死到臨頭了!
他竟然還有心情關心招秘書的事?
而且,聽這要求,校花、聖女、貓耳娘……
這他媽招的是秘書,還是後宮啊?!
黃濤看著陳宇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感覺自己胸口又是一陣氣血翻湧,陷入絕望的心境再次被氣到了。
他終於忍不住了,指著陳宇,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這個混蛋!你給我認真一點!我是在獵殺你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職業?!」
他快要瘋了。
恨不得立刻提劍殺了這個男人!
陳宇被他的吼聲打斷了麵試的興致,這纔不耐煩地轉過頭,瞥了他一眼。
「你吼什麼吼?」陳宇一臉嫌棄地說道,「要殺就快點殺,別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影響我公司正常運作。」
他指了指門口已經快要嚇癱的王靜。
「你看看,你把我的員工都給嚇到了。她要是嚇出個好歹,算工傷,醫藥費你賠嗎?」
黃濤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黃濤指著陳宇,你了半天,最終化作一聲悲憤的咆哮,「你真以為我他媽不敢殺你嗎?!」
「所以,你動手啊!」陳宇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你看,我脖子都伸過來了,就等你一刀。你倒是砍啊!你猶豫什麼呢?你是不是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黃濤徹底破防了,他雙眼赤紅,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就要朝著陳宇砍去。
然而,他的身體,再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宇,看著他臉上那副欠揍的笑容,卻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猛地在寂靜的辦公室裡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陳宇,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了黃濤的麵前,然後,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抽在了他那張被打成豬頭的臉上。
「亂叫什麼?跟個瘋狗一樣。」
陳宇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黃濤,語氣平淡,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要殺就殺,不殺就滾。在這裡嗶嗶賴賴,耽誤我寶貴的時間,你知不知道我一分鐘上下幾百萬信用點?」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辦公室裡,落針可聞。
人事部經理王靜,抱著檔案的手一鬆,嘩啦啦,檔案散落了一地。
她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看到了什麼?
自家的陳董……
竟然……
一巴掌抽在了那個要殺他的兇徒臉上?!
而且,那個看起來牛逼轟轟的兇徒,竟然連躲都沒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而利刃小隊的另外三名隊員也全都傻眼了。
他們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哥斯拉在東京街頭跳芭蕾舞一樣,充滿了不可思議。
隊長……
他們那個身經百戰,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四階強者隊長……
被人打了?
被一個三階的菜鳥,當著他們的麵,結結實實地抽了一個大嘴巴子?
黃濤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臉上那五個鮮紅的指印,和他此刻那顆破碎的心。
他作為四階強者,何時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他的眼角,不受控製地滑落。
他不是疼,他是委屈。
他太委屈了!
殺又不讓殺,威脅又沒有效果,他到底應該怎麼辦啊!他真的做不到啊!
暗中,將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的洛璃,也徹底傻眼了。
再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劇本……好像又又又一次,朝著一個她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她隻是想嚇唬嚇唬陳宇,讓他出個醜而已。
怎麼就發展到,自己派出去的工具人,被目標人物當眾掌摑,還給打哭了呢?
喂,你可是四階啊!
你怎麼能這麼廢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