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剛過,一輛黑色的無人駕駛計程車緩緩停靠在京都武道大學門前。 超貼心,.等你讀
車門滑開,蘇雲鑽出車廂,隨手扯了扯衣領,抬頭望向前方。
眼前這座學府,光是看大門就能嗅到一股歷史的厚重感和肅殺之意。
作為龍國僅次於真武學府的頂級武校,京都武大一直有著「鐵血禦林軍」的稱號。
「嘖,排場不小。」
蘇雲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掃過門口那兩排站得如同標槍般筆直的守衛。
清一色的墨色製服,腰間掛著七品靈具戰刀,周身氣血含而不露,但稍微靠近就能感覺到那種彷彿被猛獸盯上的壓迫感。
七品大宗師。
在普通城市能當鎮守使、受萬人敬仰的大人物,在這兒竟然隻是個看大門的。
這讓蘇雲不得不感慨,京圈的資源確實是好的不得了。
正前方,是一座足有四十多米高的八角牌樓。
瞅著至少得有三四百年的歷史,通體由不知名的青黑色巨石壘砌而成,歲月在上麵留下了斑駁痕跡,卻反而增添了幾分滄桑之氣。
牌樓正上方,「京都武道大學」六個鎏金大字在夜色射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每一筆都鋒芒畢露。
大門兩側延伸出的青磚石牆,像兩條巨龍的脊背,將整座學府環抱其中。
此時雖然已是晚上,但校門口依舊熱鬧非凡。進進出出的學生絡繹不絕,大多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臉上掛著或是興奮或是疲憊的神情。
蘇雲稍微感應了一下,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這些剛入學半年的新生,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二品境,甚至還有不少三品四品的好苗子。
至於那些看起來稍微年長兩歲的老生,身上氣血翻湧,明顯都在四品往上。
「雖然跟真武那群變態比差了點意思,但這素質,放在下麵省份,個個都是狀元苗子。」
蘇雲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往裡走。
他這副閒庭信步的模樣,在一群行色匆匆、身穿練功服的學生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身休閒裝,怎麼看都像是來旅遊打卡的遊客。
果不其然。
就在他距離大門還有五米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氣機瞬間鎖定了他在。
「請留步。」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守衛橫跨一步,伸手攔住了去路。
動作雖然客氣,但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掌卻穩穩地按在刀柄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先生,看您麵生,不像是本校的學生或教職工。京都武大謝絕參觀,請出示您的證件或通行令。」
聲音渾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公事公辦。
周圍進出的學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有的更是竊竊私語,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遊客」吃癟。
蘇雲停下腳步,也沒惱。
盡忠職守嘛,這是好事。
「我是來找人的,順便逛逛。」蘇雲笑眯眯地從懷裡掏出那本暗紅色的證件,隨手遞了過去,「麻煩通融一下。」
那守衛接過證件,入手的第一感覺就是沉。
那種特殊的金屬質感,絕不是普通材質。他低下頭,借著門崗的燈光翻開封麵。
下一秒。
這位見慣了大場麵的七品宗師,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證件內頁上,那枚象徵著武神殿最高許可權的燙金徽章,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而徽章下方,「特級巡查」四個血紅大字,讓他猛地睜大眼睛。
再看名字——蘇雲。
這幾天軍部內部通報裡,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比「開飯」還高!
一人獨戰四大人仙,坑殺異族九品強者,天關城橫掃千軍……
這哪裡是遊客,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殺神!
「這……」
守衛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證件。他猛地抬頭,重新審視麵前這個一臉人畜無害的少年,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才那股子公事公辦的傲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原來是蘇……蘇先生!」
守衛「啪」地一個立正,雙手捧著證件,恭恭敬敬地遞還到蘇雲麵前,腰桿彎下去至少三十度,「抱歉!卑職眼拙,不知道是武神殿的特使駕到,剛纔多有得罪,請您見諒!」
這一嗓子,把周圍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學生嚇了一跳。
什麼情況?
這守衛可是號稱「鐵麵判官」的李導師,平時連校長的麵子都不一定給,今天居然對個毛頭小子點頭哈腰?
蘇雲伸手接過證件,揣回兜裡,順手拍了拍對方厚實的肩膀。
「別緊張,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
蘇雲笑得春風和煦,完全沒有半點架子,「你們做得很好,要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混進去,那才叫失職。我很看好你。」
話音未落,蘇雲手腕一翻。
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瓶憑空出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那名守衛尚未收回的手心裡。
「拿著吧,大晚上的站崗也不容易,給兄弟們分分,補補身子。」
說完,蘇雲也不等對方拒絕,雙手插兜,跨進了校門。
那守衛愣在原地,下意識地拔開瓶塞聞了一下。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藥香瞬間沖入鼻腔,僅僅是一口,就讓他體內卡了三年的瓶頸鬆動了一絲。
「七品丹藥?!」
守衛的手徹底哆嗦了。這一瓶至少有十顆!一顆就抵得上他三年的津貼!
「臥槽,老李,你發了!」
旁邊幾個原本在站樁的守衛此時也顧不上紀律了,一個個眼冒綠光地圍了上來,「這就是那個蘇雲?出手也太闊綽了吧?真武學府出來的人都這麼豪橫嗎?」
老李緊緊攥著瓶子,看著蘇雲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神複雜至極。
「豪橫?那是用命拿回來的。」
……
進了校門,喧囂聲似乎都被那高大的圍牆隔絕在身後。
蘇雲深吸了一口氣。
「好傢夥。」
他停下腳步,細細感應著周圍的空氣。
這裡的靈氣濃度,起碼是外界的三倍以上。
剛一進來,他丹田裡那顆一直喊餓的「混沌仙種」就像是聞到了肉包子香味的狗,歡快地顫動了兩下。
連帶著那乾涸的靈海,似乎都稍微濕潤了那麼一丟丟。
「這地方底下埋了什麼?」蘇雲在心裡問道,「係統,別裝死,我知道你掃描到了。」
【叮!正在進行地質結構與能量場分析……】
係統的聲音依舊是那個不帶感情的電子音。
【分析完成。檢測到宿主腳下五百米深處,蟄伏著一條「中品靈脈」。】
【說明:中品靈脈,蘊含少量先天靈氣,可自主吸納天地遊離能量,反哺方圓百裡。在此修煉,事半功倍。長期溫養,能將周圍普通岩石轉化為中品靈石。】
「中品靈脈?」
蘇雲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識地跺了跺腳,恨不得現在就掏出那幾把半仙器變成大鏟子往下挖,「怪不得京都武大這麼牛,合著是坐在金山上修煉啊。」
這玩意兒要是能挖出來塞進自己的靈海裡……
【警告:該靈脈已與京都地脈大陣相連,強行抽取將導致京都防禦大陣癱瘓,甚至引發八級以上大地震。】
「切,小氣。」
蘇雲撇撇嘴,悻悻地收回了那點小心思,「我就想想,又不真挖。對了係統,這玩意兒你有賣的嗎?」
【有的。】
【隻要宿主肯消耗吉星抽獎,一切皆有可能。】
「……」
抽?那得抽到猴年馬月?還不如去搶來的快。
蘇雲翻了個白眼,決定暫時無視這個騙氪係統。
他順著主幹道繼續往裡走。
不得不說,京都武大是真的大。古色古香的教學樓掩映在參天古木之間,演武場一個接一個,甚至還有專門模擬異界環境的修煉室。
蘇雲也是閒得無聊,權當是散步。
這一逛就是一個多小時。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按理說該是休息娛樂的時間。但在蘇雲路過的幾個大型演武場裡,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沒有人在玩手機,沒有人在談戀愛。
成百上千的學生穿著被汗水浸透的背心,在燈光下揮汗如雨。
木樁被擊打的悶響聲、沉重的喘息聲、還有教官聲嘶力竭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充滿荷爾蒙的交響樂。
「再來!沒吃飯嗎?這種拳頭連給荒獸撓癢癢都不夠!」
「不想死的就練!別以為進了京都武大就是鐵飯碗,到了前線,死得最快的就是你們這種軟腳蝦!」
蘇雲駐足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咋舌。
「這卷得也太狠了吧?」
這種那種要把自己練廢的狠勁兒,蘇雲隻在當初自己剛穿越過來、沒有係統隻能死磕的時候有過。
「真武學府常年霸占第一,把他們壓得喘不過氣來。這群孩子也是憋著一股勁兒想翻身啊。」
蘇雲搖搖頭,正準備找個地方坐坐,突然,前麵的人群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劇烈地躁動起來。
「快!去三號擂台!」
「媽的,那幫洋鬼子太囂張了!居然敢公然挑釁陳導師!」
「走走走,陳風導師可是咱們大三的實戰課招牌,六品巔峰,打不死他們!」
「聽說這次來的幾個歐羅巴交流生有點邪門,之前把隔壁的幾個導師都給挑了……」
一陣嘈雜的議論聲順風飄進蘇雲的耳朵裡。
蘇雲原本有些慵懶的眼神瞬間聚焦。
歐羅巴?交流生?
「有點意思。」
蘇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種劇情他熟啊。一般這種時候,都是主角裝逼打臉、收割聲望的最佳時機。雖然他現在已經是「大號」了,去欺負幾個學生有點掉價,但……
有熱鬧不看,那是王八蛋。
「同去,同去。」
蘇雲腳下一轉,混入了湧動的人潮,朝著三號擂台的方向晃蕩過去。
……
三號擂台,位於京都武大中心廣場東側。
此刻,這裡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全是義憤填膺的學生。探照燈將擂台照得亮如白晝。
擂台上,兩道人影正在對峙。
站在左邊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中年男子。麵容剛毅,留著寸頭,但此刻他的狀態並不好。
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顯然是受了傷,嘴角也掛著一絲血跡,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對麵。
那是京都武大的王牌導師,陳風。
而在他對麵,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青年。
這青年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穿著一身銀白色的特製輕甲,甲冑表麵流轉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他單手持著一把闊劍,並沒有進攻,而是用一種近乎戲謔的眼神看著陳風。
「這就結束了嗎?陳導師?」
白人青年用一口蹩腳的中文說道,語氣輕浮,「我聽說龍國武道博大精深,四兩撥千斤。可你的力量……太弱了。在主的榮光麵前,簡直像個嬰兒。」
說著,他身上那層乳白色的光暈突然暴漲。
一股神聖卻又霸道的熱浪向四周席捲開來。
台下的學生們被這股氣浪逼得連連後退,不少人臉色發白。
「這就是聖光之力?」人群中,蘇雲擠到了前排,手裡還不知道從哪順了一袋瓜子,「有點像佛門的願力,但雜質很多啊。」
台上的陳風咬著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少廢話!這裡是龍國,輪不到你撒野!」
轟!
陳風右腳猛地跺地,合金鑄造的擂台地麵竟然被他踩出了一個深深的腳印。他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僅剩的右手化掌為刀,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聲,直劈白人青年的咽喉。
這一擊,凝聚了他畢生的功力,甚至燃燒了氣血。
快!準!狠!
然而,麵對這勢若雷霆的一擊,那個白人青年卻連躲都沒躲。
他隻是輕蔑地笑了笑,左手緩緩抬起,掌心之中,一團刺眼的白光瞬間凝聚成一麵光盾。
「太慢了。」
砰!
陳風的手刀重重劈在光盾上。
沒有想像中的破碎聲。
反而是陳風,隻感覺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上。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手臂倒灌入體。
「噗!」
陳風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邊緣的立柱上。
全場死寂。
輸了?
六品巔峰的陳風導師,竟然連對方的一招都沒接住?
那白人青年收起闊劍,環視四周,目光中充滿了挑釁:「還有誰?這就是龍國年輕一代的最高學府?如果沒有更強的,那今天的交流,似乎可以提前結束了。」
台下,無數學生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但沒人敢動。
連導師都輸了,他們上去也是送菜。
「誰說沒人?」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像是早自習鈴聲一樣不合時宜。
「陳風又沒有輸,你就這麼快半場開香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