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這裏的情況好像和她之前的認真有些不一樣，藍星不是落後，是根本不需要那些東西。
他們不需要全息投影模擬戰鬥，因為每天都在真正的戰場上。
“那你們怎麼活下來的？”
蘇妃夕想了想：“練。”
舒予安說：“扛。”
路仁說：“運氣好。”
陸雪放下咖啡杯：“小月，你知道為什麼藍星其實整體實力比任何一顆主星都強嗎？因為不強的都死了。”
“活下來的，都是被篩選過的，你們麵對的是偶爾出現的突變體和課本上的圖鑑。
藍星的武者麵對的是每天的裂縫和每年的獸潮，這不是同一個世界。”
北冥月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想起自己以前抱怨訓練太累，覺得B級天賦已經很不錯了。
她以為的努力，在藍星可能連及格線都夠不上。
蘇妃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了，你現在又不用考藍星的大學，以後跟沐柔姐學醫就行。”
沐柔點頭：“慢慢來，先把基礎打好。”
北冥月攥緊拳頭：“我想變強。”
路仁看著她：“為什麼？”
“我不想再被人保護了，在基地的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現在……我想保護別人。”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陸雪放下咖啡杯
“那就練，明天開始，我教你基礎格鬥，你的感知天賦很好，但身體太弱了。”
北冥月用力點頭，沐柔笑著握住她的手：
“不急，慢慢來。”
早餐後，沐柔在院子裏擺了一張小桌，上麵鋪滿藥材。
乾枯的草藥捆成束，掛在架子上晾曬，空氣中瀰漫著草木香。
北冥月蹲在桌邊。
沐柔拿起一株銀白色葉子的植物遞給她
“枯毒葉，根莖可以解毒，摸摸看。”
北冥月接過來，指尖摩挲葉片。
感知天賦不自覺地開啟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葉片滲出來，像溪水一樣流過指尖。
“涼的。”
沐柔眼睛一亮：“你能感覺到？”
她又拿起另一株，“再試試這個。”
北冥月閉上眼。
一股溫熱的氣息滲出來。“這個是溫的。”
“天星草，止血的。”
沐柔的聲音裡有驚喜
“我學了一個月才能分辨這兩種藥材的活性差異，你第一次碰就能感覺到。”
北冥月低下頭：“塞拉也說過我有天賦，她在暮光星教過我一些基礎。”
“那以後你跟我學，你底子好，學起來很快。”
“我……可以嗎？”
沐柔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你想學什麼都可以。”
北冥月用力點頭。
訓練場上，蘇妃夕正在和舒予安練習。
蘇妃夕的劍法比一個月前穩了很多，合金樁上留下一道道整齊的切口。
舒予安的法杖微微發光，增益光芒精準地落在蘇妃夕身上。
陸雪站在一旁看著：“陳老頭教你的基礎練得差不多了。”
蘇妃夕收劍，下巴揚起：“那當然。”
陸雪走過去調整她握劍的角度：“你的冰係天賦和劍法的融合還差火候，你現在是用劍在砍，不是用冰在斬，開學後讓再讓江教授指點一下。”
蘇妃夕收起得意，認真點頭。
舒予安小聲問什麼時候去見江教授，陸雪看了看天色
“明天吧，她最煩被人打擾，剛開學一堆事，估計正窩在閣樓裡罵人呢。”
北冥月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訓練場邊，抱著一本《基礎藥劑學》。
蘇妃夕朝她招手：“小月，過來坐。”
她在台階上坐下，把書放在膝蓋上，看著訓練場上那幾個人。
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沒有人停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以前隻會發抖和攥床單，現在可以分辨藥材了，可以洗碗擺筷子了。
她把手攥成拳又鬆開。
還差得遠。
夕陽把整個駐地染成金紅色。
路仁獨自爬上屋頂，坐在屋脊上，看著遠處禦京的燈火一點點亮起來。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北冥月從梯子爬上來，差點踩空，路仁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在旁邊坐下，抱著膝蓋，晚霞把她的臉映成暖橙色。
“路仁大哥，謝謝你救我出來。”
路仁看了她一眼笑著，“你已經說過好多次了，不用太在意，我也隻是順手。”
“不是的，在基地的時候我已經放棄了，覺得活著就是等死。”
但是你來了，把我從那個地方背出來，外麵有風，有星星，我已經很久沒見過星星了。”
她深吸一口氣
“現在不一樣了，有沐柔姐做的飯，有妃夕跟我鬥嘴，有予安給我玉佩，有陸雪姐教我修鍊。”
“還有你，我以前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現在覺得活著好像也挺好的。”
路仁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那就好好活著。”
夜深了。
客廳裡五個人擠在沙發上。
蘇妃夕和舒予安搶遙控器扭成一團。
沐柔坐在角落織一件深灰色毛衣，看尺寸是給路仁的，針腳細密，已經織了大半。
陸雪靠在另一頭閉著眼，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北冥月坐在沐柔旁邊，攤著《基礎藥劑學》認真翻看。
電視裏播著綜藝節目，笑聲很大，沒有人真的在看。
路仁坐在中間。
左手被沐柔輕輕握著，右手被蘇妃夕的腿壓著。他沒有動。
“明天去學府。”
蘇妃夕頭也不抬：“知道啦。”
舒予安小聲問緊不緊張，路仁說不緊張。
蘇妃夕說：“騙人，你每次說不緊張的時候都會踢被子。”
路仁沉默了一秒：“你怎麼知道我踢被子。”
蘇妃夕得意地揚起下巴：“你猜。”
沐柔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陸雪睜開眼：“十點了，該睡了。”
蘇妃夕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拉著舒予安往樓上走。
沐柔放下毛衣對北冥月說：“月月，你也去睡把，不用太拚命學的。”
北冥月點了點頭合上書，走到樓梯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路仁還坐在沙發上，陸雪站在他旁邊低聲說著什麼。
她跟著沐柔上樓。
客房整潔溫馨，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夜燈。
“早點睡。”
“沐柔姐。”
北冥月叫住她
“謝謝你們願意收留我。”
沐柔走回來，在她麵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月月，你不是被收留的，你是我們的家人。”
北冥月低下頭。
有什麼東西滴在沐柔的手背上。
沐柔輕輕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睡吧。”
門關上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北冥月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看著天花板。
伸手摸了摸枕邊的玉佩和香囊
和基地裡那些硬邦邦的，帶著消毒水環境完全不同。
她閉上眼睛。
明天，路仁大哥他們要去學府了。
而她，要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學起。
還有那些她從未接觸過的，藍星武道體係的真正麵貌。
一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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