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路仁睜開眼。
左邊是空的，沐柔已經起了。
右邊也是空的，蘇妃夕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回了自己房間。
床尾的位置，舒予安的淺藍色睡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上。
陸雪睡袍掛在椅背上，人不見了。
路仁坐起來，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前天五個人就是睡在這一張床上。
原本以為，隻是許久不見，需要宣洩一下情緒
結果昨天還是。
陸雪還過分了一些，直接整個人趴自己身上睡著了，還流口水。
搞的自己修鍊都不好修鍊了
路仁嘆氣著搖了搖頭，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走廊裡飄著粥香。
廚房裏，沐柔繫著那條舊圍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北冥月站在她旁邊，笨拙地切著鹹菜，刀工還不太穩，切出來的絲有粗有細。
蘇妃夕趴在餐桌上，臉埋在胳膊裡，還沒睡醒的樣子。
舒予安在擺碗筷，一根一根對齊。
陸雪靠在陽台門框上，手裏端著咖啡，紅髮披散著，眯著眼曬太陽。
“早。”路仁說。
“早。”
四道聲音同時響起，重疊在一起。
路仁在餐桌前坐下。
沐柔端著粥鍋走過來，給他盛了一碗，又多舀了兩勺。
“多吃點，今天要去學府。”
路仁點頭，低頭喝粥。
蘇妃夕從胳膊裡抬起頭，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髮亂得像鳥窩。
“路仁……幾點了……”
“七點半。”
“還早……”
她又趴回去了。
舒予安把筷子輕輕放在她手邊，小聲說：“妃夕，你昨天說今天要早點起的……”
“我說過嗎……”
“說過。”
“……那不算。”
舒予安抿嘴笑了笑，沒有繼續催。
北冥月端著一碟鹹菜走過來，放在桌上。
切的絲粗細不一，但擺得很整齊。
沐柔看了一眼，笑著說：“月月刀工有進步。”
北冥月低下頭，耳朵尖微微泛紅。
“還……還差得遠。”
陸雪從陽台走進來，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路仁，今天去學府，先把入學手續辦了，然後去見江教授。”
“妃夕和予安也去，你們的課也該在開始了，之前由於路仁的突髮狀況，江教授特意讓你們回來的，現在路仁回來了，就安心的去學。”
蘇妃夕終於從桌上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
早餐在嘈雜和安靜之間進行。
沐柔給每個人夾菜，北冥月小口小口喝粥，舒予安偶爾抬頭看一眼路仁，蘇妃夕吃著吃著又差點趴下去。
陸雪慢悠悠地喝咖啡
吃完飯，三人換好衣服。
路仁穿著沐柔熨過的深灰色便裝，蘇妃夕換了一身白色訓練服，舒予安穿著淡藍色連衣裙，銀白色長發用髮帶束著。
沐柔站在門口，幫路仁理了理衣領。
“去吧。”
路仁點頭。
蘇妃夕朝北冥月揮手：“小月，晚上見！”
舒予安也揮了揮手。
北冥月站在沐柔身後，抱著那本《基礎藥劑學》，輕輕點頭。
“路上小心。”
三人轉身往外走。
陸雪的車已經等在門口，黑色懸浮車，引擎低沉的嗡鳴。
蘇妃夕拉開後門鑽進去，舒予安跟在後麵。
路仁拉開副駕駛門坐下。
陸雪發動車子，駛出駐地。
懸浮車穿過禦京的空中軌道，窗外是層疊錯落的雲端建築。
晨光從雲層縫隙灑下來，把整座城市染成金橙色。
蘇妃夕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流動的霓虹和全息廣告。
“禦京早上也好熱鬧……”
舒予安小聲說：“比陽市熱鬧多了……”
“那當然，禦京可是四極城市之一。”
陸雪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控製麵板上點了幾下。
車載電台開啟，新聞播報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
“……各位聽眾早上好，這裏是禦京聯邦廣播電台，為您帶來今日晨間新聞。”
“為期一個月的高考休整期已於昨日正式結束，聯邦十六所至高學府今日起陸續開學。”
“今年高考期間，各考區狀況頻發，精彩紛呈，湧現出一批令人矚目的武道新星。”
蘇妃夕靠在車窗上，懶洋洋地聽著，手指在玻璃上畫圈。
“首先是南十字星洲，黑獄鎮守第45區考場。”
主持人的聲音平穩有力。
“考試期間，邪教組織‘光明未來教’試圖滲透考場，三名四境初期的‘神降者’帶領十二名三境巔峰的‘神種’邪教徒潛入考生區域。”
“需要說明的是，此類突發事件均在聯邦可控範圍內，考場外圍早已部署了應急響應力量，本次事件也被視為對考生應變能力的實戰檢驗。”
蘇妃夕挑了挑眉。
“在這危急時刻，一名SSS級考生主動迎戰，在考場外圍力量的配合下，擊退了三名四境初期的神降者，隨後獨立擊殺十二名三境巔峰的神種邪教徒。”
“更令人稱道的是，他主動接過臨時指揮權，組織考生建立防線，並硬抗四境中期王級異獸的一次衝擊，成功帶領全體考生撐過考試，無一陣亡。”
舒予安輕聲說：“又一個能抗王級的……”
蘇妃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眼前麵副駕駛座的路仁。
路仁正看著窗外，似乎沒怎麼聽。
“該考生已被戰神學府特招錄取，據悉，當場有超過二十名考生表示願意成為他的追隨者。”
“戰神學府招生辦評價其為‘建校以來最具潛力的新生之一’。”
蘇妃夕收回目光，繼續聽。
“第二條訊息，來自自由要塞聯合第51區考場。”
“考試期間，多名考生被發現是異族‘千變族’偽裝，企圖截殺人類天才考生。”
“千變族擅長變化偽裝，能在極短時間內模仿目標的容貌、氣息甚至部分天賦，極難辨別。”
“但同樣，這一情況在聯邦情報部門的預判之內。”
“一名SS級感知係考生在千變族發動襲擊前就識破了偽裝，迅速接管指揮權，精準標記每一個偽裝者，帶領其他考生建立起有效防線。”
“最終，千變族的計劃全軍覆沒，所有偽裝者被當場擊斃，被截殺的考生全部獲救。”
“據悉，北辰學府已對該考生髮出錄取通知。”
舒予安看著窗外，語氣平淡：“今年冒出來的天纔好多啊。”
蘇妃夕點頭，語氣裏帶著感嘆。
“是啊……SSS級硬抗王級，SS級感知指揮，還有之前新聞裡那些各地冒頭的黑馬。”
她頓了頓，目光又飄向副駕駛。
“這一屆，怕是要熱鬧了。”
路仁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蘇妃夕搖頭，嘴角彎了彎。
“沒什麼，就是覺得，今年高考挺精彩的。”
路仁哦了一聲，轉回頭繼續看窗外。
舒予安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裙角，嘴角抿著，像是忍住了什麼沒說的話。
車裏安靜了幾秒。
主持人繼續說。
“而對於這些在高考中紛紛爆發精彩才能的考生，那些天生位於頂點的SR級特招生們也紛紛放言——”
“這一屆，或許會是一個有趣的新生季。”
“那些高考中脫穎而出的黑馬們，不要讓他們失望。”
蘇妃夕靠在椅背上，看著車頂。
“有趣的新生季……”
她輕聲重複了一遍，然後看了一眼舒予安。
舒予安也正好看向她。
兩人對視了一瞬，同時移開目光。
誰都沒說話。
但她們心裏想的是同一件事——
路仁，應該不算在那些高考者裏麵吧？
畢竟他是考到一半就被江教授從考場裏拎走的。
而且有哪個考生是二境中期徒手捶死四境中期王級，然後還在放假期間出任務，結果掉靈族星球，又把畸族殺穿一遍的。
蘇妃夕輕輕嘆了口氣。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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