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齊刷刷看向那把椅子——空了？
不對？
路仁默默舉手：“這。”
招生官們：“……”
開拓軍代表嘀咕：“這孩子天賦……當間諜絕對無敵。”
“來我們開拓軍吧，專門搞滲透，保證敵人都發現不了你。”
路仁沒有接話。
等所有人安靜下來，他站起身，平靜地開口
“我可以去。但我有一個條件。”
招生官們眼睛一亮。
人聯學府代表連忙問：“什麼條件？隻要合理，都可以商量。”
路仁：“帶上兩個人。”
“什麼人？”
“和我一隊兩個隊員，一個S級冰係，一個A級輔助。”
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人聯代表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乾笑道
“路同學，特招名額極為珍貴，必須本人達到特招標準。”
“你說的兩位同學……如果真如你所言，她們完全可以通過高考正常考進來。”
其餘的代表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永夜代表優雅一笑，聲音柔和
“如果你願意來永夜，我們可以給她們優先麵試的機會，但特招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炎華代表嘆氣
“年輕人，重情義是好事，但前途是自己的，你這……”
路仁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尊重與歉意說道
“感謝各位老師抽出時間願意招聘我，我先考慮考慮。”
他轉身就走。
人聯學府代表愣了一秒，連忙追了兩步：“路同學！你冷靜想想！這是改變命運的機會！錯過這次，你可能這輩子都進不了至高學府！”
路仁頭也不回。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裡：
“命運如果讓我沒得選，我願意聽從命運的安排，但我現在還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試試。”
大門在身後關閉。
大廳裡陷入短暫的死寂。
然後——
“砰！”
開拓軍代表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跳了起來：“好！”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不拋棄，不放棄！”
開拓軍代表站起身，兩眼放光
“為了兩個同伴，連特招都能拒！這小子，老子要定了！”
人聯學府代表皺眉：“老周，你剛才沒聽見？他拒絕了。”
“拒絕怎麼了？”
開拓軍代表一瞪眼
“他拒絕的是你們這些學府的規矩，又不是拒絕當兵！諸君——”
他環顧四周，大手一揮
“開個價吧！這小子我要定了，你們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鎮國學府代表冷笑一聲
“開價？老周，你以為這是菜市場買菜？”
“那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
鎮國學府代表站起身，抱臂看著他
“天賦，E級卻能越階殺敵，裂縫三天孤身獵殺，這叫實戰天賦。”
“人品，為了同伴拒特招，這叫心性，天賦人品皆上乘——”
他頓了頓，冷笑
“你倒是想得挺美，一個人全佔了？”
炎華武院代表捋著鬍子，慢悠悠開口
“就是，這樣的人，放在你們開拓軍天天打打殺殺，浪費了。”
“來我們炎華，秘境修鍊，五年後出來，殺敵比現在強十倍。”
凜冬要塞的代表坐得筆直
“他適合來凜冬，裂縫戰場，保家衛國，這纔是大義。”
戰神學院代表光頭一揚，直接開價：“精英班 戰神親傳 資源不限量，老周，你開得起這個價？”
開拓軍代表被懟得臉都綠了，卻倔強地梗著脖子
“你們那些都是虛的！老子給的是實打實的軍銜！準尉！畢業帶隊！”
“準尉？”
人聯代表輕笑一聲
“人聯學府的精英班畢業生，哪個不是少尉起步？帶隊？我們培養的是將才，不是衝鋒陷陣的卒子。”
“你——”
永夜學府代表輕輕抬手，打斷了這場爭吵。
她依舊優雅地坐著，交疊雙腿，麵紗後的目光幽深難測。
“諸位，”
她開口，聲音輕柔
“與其在這裏爭，不如想想——他為什麼會拒絕？”
眾人一愣。
永夜代表繼續說
“他拒絕我們，不是因為傻，是因為他有更想要的東西。”
她頓了頓
“一個能把同伴看得位元招還重的人，你們覺得，靠開價就能打動？”
沉默。
開拓軍代表撓了撓頭
“那……那怎麼辦？”
永夜學府代表沒有回答，隻是看向那扇關閉的門，眼神若有所思。
人聯學府代表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算了，先回去吧。這小子……怕是沒那麼容易搞定。”
鎮國學府代表也坐下，低聲嘟囔
“媽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搞。”
其餘的招聘官，也是發愁的點了點頭
陸雪站在門邊，扶額。
她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路仁到家的時候，三雙眼睛齊刷刷看了過來。
蘇妃夕眼睛亮亮的
“怎麼樣怎麼樣？”
路仁：“拒絕了。”
蘇妃夕愣住：“啊？！為什麼？！”
“他們不肯帶你們。”
蘇妃夕呆在原地。
那雙一嚮明亮的眼睛，微怔。
舒予安低下頭，攥緊衣角，沒有說話。
沐柔愣了一瞬，然後輕輕走過去，攬住兩人。
蘇妃夕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澀
“你……你傻啊……那是特招啊……”
她沒有哭，隻是看著路仁，眼神裡有很多東西
不解，心疼，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複雜。
路仁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動作很輕，和這些年來每一次安撫她時一樣。
“我從不喜歡山頂孤身一人的雲端。”
他說，語氣很平常
“與你們一起爬山，纔是我想要的。”
蘇妃夕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憋出一句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
舒予安抬起頭，小聲說，聲音有些顫卻異常認真
“路仁大哥……我們會努力的。”
沐柔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背，沒有多說什麼。
當晚，沐柔做了一大桌子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蘇妃夕吃飯時比平時沉默，筷子戳著碗裏的肉，像是在戳什麼仇人，但什麼都沒說。
舒予安默默給路仁夾菜，每次夾完都低頭繼續吃。
沐柔笑著給他們添湯，眼眶微微有些紅，但嘴角一直帶著笑。
陸雪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欣慰。
又有點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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