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顯得有些耀眼。
路仁站在玄關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深灰色的便裝，領口被熨得一絲褶皺都沒有
沐柔特意熨的，說是特招麵談要穿得體麵些。
蘇妃夕拽著路仁的袖子不肯鬆手，那雙一嚮明亮的眼睛裏寫滿了不放心。
“真不用我們陪你去？”
她的聲音裏帶著固執
“萬一那些招生官欺負你怎麼辦？”
路仁溫和地笑了笑
“這就是一個招聘會，很快就回來。”
“可是——”
“妃夕。”
沐柔走過來，輕輕拉開蘇妃夕的手，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讓小仁自己去吧，他可以的。”
蘇妃夕癟了癟嘴，沒再說話，但那雙眼睛還是緊緊盯著路仁。
舒予安站在一旁，手指絞著衣角，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小聲說
“路仁大哥……加油……我們等你回來……”
沐柔上前兩步，又理了理衣領，眼神裡滿是溫軟的柔情
“早去早回，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好。”
陸雪靠在門邊的柱子上，手裏轉著車鑰匙，看了看時間，終於忍不住開口
“行了，又不是生離死別，走吧，再磨蹭要遲到了。”
路仁無奈地聳聳肩，在三人的注視下上了車。
車子駛離朱雀駐地，穿過禦京繁華的空中軌道，向著教育總署的方向駛去。
陸雪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
“緊張嗎？”
“不緊張。”
“真的？”
路仁想了想：“有點期待。”
“期待什麼？”
“看看他們能開出什麼條件。”
陸雪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教育總署的大樓坐落在禦京核心區，是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塔，直插雲霄。
路仁和陸雪坐電梯下到地下三層。
電梯門開啟，一條長長的走廊出現在眼前，走廊盡頭是一扇門。
陸雪走在前麵，推開那扇門。
門後是一個圓形大廳。
穹頂很高，白光照亮了長桌。
長桌後麵正是六所至高學府的招生官。
而在大廳正中央，孤零零地放著一把椅子。
那就是給路仁準備的。
陸雪側過身，朝裏麵揚了揚下巴
“去吧。”
路仁走進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六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或者說，落在他所在的方向。
人聯學府的代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著細框眼鏡，氣質儒雅。
他第一個站起身，笑著迎上來
“陸雪，好久不見，路仁同學還沒來嗎？”
陸雪嘴角一抽，往旁邊一指
“他在那。”
招生官們齊刷刷看向陸雪指的方向——空氣。
空空如也。
沉默了兩秒。
鎮國學府的代表是個魁梧的壯漢，寸頭，臉上有道疤，一看就是實戰派。
他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陸丫頭，你指空氣幹嘛？”
路仁默默舉起手：“這。”
眾人這才發現他就站在陸雪身邊，距離不到一米。
招生官們麵麵相覷。
永夜學府的代表是個戴著麵紗的優雅女性，看不清麵容。
但那雙露出來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興味。
她輕掩嘴角，聲音帶著笑意
“有趣的天賦，存在感缺失型？難怪能殺那麼多。”
人聯學府代表乾咳一聲，掩飾尷尬，重新調整狀態
“路同學，請坐，我們開始吧。”
路仁坐回椅子上。
六道光柱打在他身上，但招生官們的目光總是忍不住飄向別處。
需要努力聚焦才能記住這個人就在那裏。
“路同學，”
人聯學府代表率先開口
“人聯學府是聯邦的老牌學府，這一點你應該知道，陸雪就是從我們這畢業的。”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隻要你來，精英班名額，頂級導師，全部安排。”
鎮國學府代表嗤笑一聲，直接拍出一遝照片甩在桌上
“人聯那套太文縐縐了，來我們鎮國，實戰為王！看見沒？；
“這是歷屆學員在裂縫深處的戰績，三境異獸當狗殺！”
那些照片上是一頭頭龐大的異獸屍體，血跡斑斑，殺氣撲麵而來。
永夜學府代表優雅地交疊雙腿，聲音輕柔
“我們學府在研究特殊天賦方麵是聯邦頂尖。”
“路同學的天賦，或許能在永夜找到答案，有些天賦，不是簡單的E級就能概括的。”
炎華武院代表是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捋著鬍子開口
“資源！秘境修鍊資格！我們炎華的秘境，可是聯邦排名前三的修鍊聖地。”
凜冬要塞的代表穿著軍裝，坐得筆直，聲音鏗鏘有力
“邊疆需要你這樣的人，保家衛國，男兒本色。”
“來凜冬，你麵對的是真正的裂縫戰場，不是溫室。”
戰神學院的代表最直接，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
“你來，資源任選，畢業即是戰神，這麼簡單，戰神學院不玩虛的。”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穿戎裝，風塵僕僕的男人大步走進來。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招生官，冷笑一聲，直接走到路仁麵前。
“別聽他們的。”
他的聲音洪亮如鍾
“來我們邊疆開拓軍，準尉軍銜直接給！實戰戰功換資源！畢業直接帶隊，星海長城殺異族！”
人聯學府代表皺眉
“老周，你一個開拓軍的來湊什麼熱鬧？這是學府特招。”
“怎麼？聯邦有規定開拓軍不能招人？”
開拓軍代表一瞪眼
場麵瞬間熱鬧起來。
“我們學府有最好的科研團隊！”
“科研有個屁用！能殺異獸嗎？”
“你們那些都是溫室，我們那是戰場！”
“戰神學院從不廢話，資源任選，聽懂了嗎？”
吵了五分鐘，永夜學府代表突然開口：“等等，路同學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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