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遣隊總部大門外。
呤呤。
通訊器突然的響起。
陸雪拿起來看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
三秒後，又響了。
還是同一個號碼。
陸雪盯著螢幕上的陸家兩個字，按下接聽。
“小雪，是我。”
對麵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是陸家管家。
陸雪語氣平淡：“什麼事？”
“家主讓你今天回來一趟。”
“沒空。”
她直接結束通話。
通訊器剛放下，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訊息。
【陸明淵：晚上4點，老宅別讓我派人去請。】
陸雪看了一眼，把通訊器扔在床上，起身去洗漱。
下午四點，陸雪開車離開駐地。
五點半，她站在陸家老宅門口。
高大的銅門，門口站著兩個守衛。
她走進去，穿過院子，推開正廳的門。
陸明淵坐在主位上，手裏端著茶杯。
他五十多歲，眉眼和陸雪有幾分相似，但眼神完全不同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才會有的眼神，看什麼都像是在看籌碼。
“來了？”
陸明淵抬眼
“坐。”
陸雪沒坐。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
陸明淵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陳驍的事，我聽說了。”
陸雪沒接話。
陸明淵繼續說：“陳列給我打電話，說你在特訓營那邊，當眾讓他孫子難堪。”
他看著她。
“有這回事？”
陸雪開口：“他孫子自己找的。”
陸明淵眉頭微皺。
“什麼叫自己找的？”
陸雪：“他想追我，我拒絕了，他覺得丟人，那是他的事。”
陸明淵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淡。
“陸雪，你還是這麼不會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陸雪麵前。
“陳家和我們陸家是世交，你讓陳驍下不來台，就是讓陳家下不來台。”
“陳家下不來台，陸家麵上也不好看。”
陸雪看著他。
“所以呢？”
陸明淵：“所以，你該去道個歉。”
陸雪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得很冷。
“道歉？”
她看著他。
“他兒子糾纏我，我要去道歉？”
陸明淵的臉色沉下來。
“陸雪，你這是什麼態度？”
陸雪沒理他，轉身往外走。
“站住。”
陸明淵的聲音冷下來。
陸雪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陸明淵盯著她。
“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教你和長輩說話這麼沒規矩？”
陸雪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她轉過身，走回他麵前。
“陸家主。”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第一，我媽怎麼教我，跟你無關。”
“第二，我跟你談事的時候，你可以叫我陸隊長，也可以叫我陸隊。”
“第三——”
陸雪看著陸明淵。
“工作場合，請你稱職務。”
陸明淵愣住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女人，這個他很多年沒正眼看過的女兒。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不像是在看父親，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更冷。
是在看一個對手。
陸明淵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複雜。
“好，好。”
他退後一步，重新坐下。
“陸隊長，那我問你，陳家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雪：“不處理。”
陸明淵皺眉。
陸雪繼續說：“他孫子追我，我拒絕。成年人之間的事，不需要上升到家族層麵。”
陸明淵看著她。
“如果陳家不這麼想呢？”
“那是他們的事，當初你們阻攔我遷出族譜與戶口的時候，就該料到了”
陸雪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
回頭，看著他。
“陸家主，我媽走的那天，她沒有說你的壞話。”
她的聲音很輕。
“她直到最後，害怕還是她走了，我該怎麼辦。”
“我後來一直是一個人扛。”
“現在，我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地方，有自己的活法。”
她推開門。
“與陸家的關係，我會斷乾淨，以後別來找我。”
門在她身後關上。
陸明淵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門。
很久很久，沒有動。
晚上七點四十，陸雪回到朱雀駐地。
推開院門，客廳裡燈火通明。
蘇妃夕和舒予安正在下棋，路仁在旁邊看書，沐柔在廚房裏忙活。
聽見門響，四個人同時抬頭看她。
蘇妃夕揮手：“陸雪姐！快來！予安快輸了！”
舒予安小聲說：“還沒……還沒輸……”
沐柔從廚房探出頭：“陸隊長，飯好了，快洗手吃飯。”
路仁放下書，看著她。
陸雪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她突然想起母親的話。
“小雪，別一個人扛著。”
她走進去，在餐桌旁坐下。
熱氣騰騰的飯菜，碗筷碰撞的聲音，還有蘇妃夕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和昨天一樣。
和今天早上一樣。
和以後，大概也會一樣。
陸雪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
很好吃。
她笑了笑。
“沐醫生，你做飯真好吃。”
沐柔笑著給她盛湯
“喜歡吃就多吃點。”
陸雪點點頭。
低頭繼續吃。
窗外，月光溫柔。
客廳裡，五個人圍坐在一起。
很普通的一頓晚飯。
但對陸雪來說，這是她很多年來，吃過最安心的一頓飯。
因為不用一個人扛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路仁從修鍊中醒來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路仁看了一眼通訊器。
早上七點。
還有一條未讀訊息，來自陸雪：
【陸雪：起床後來客廳，有事。】
路仁洗漱完下樓時，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蘇妃夕和舒予安擠在沙發上，一人捧著一杯熱牛奶。
沐柔在廚房裏忙活，煎蛋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陸雪坐在餐桌旁，麵前放著一份檔案。
看見路仁下來，她招了招手。
“過來坐。”
路仁走過去坐下。
陸雪把那份檔案推到他麵前。
【聯邦教育總署·特招通知】
路仁同學：
鑒於你在特訓營及裂縫試煉中的優異表現，經聯邦教育總署審核，以下六所至高學府已向你發出特招邀請：
人聯學府，鎮國學府，永夜學府，炎華武院學府，凜冬要塞學院，戰神學院。
請於今日下午三時前，前往教育總署地下三層特招審核室，與各校招生官麵談。
——聯邦教育總署·招生委員會
路仁看著那六個名字，沉默了兩秒。
“六所？”他抬起頭。
陸雪點頭：“六所。”
蘇妃夕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路仁！你要上天啊！”
舒予安也湊過來，小聲說
“路仁大哥好厲害……”
路仁沒說話，繼續往下看。
檔案後麵還有一頁，是各校的簡要介紹和招生官資訊。
他的目光在永夜學府那一行停了一瞬。
路仁收起檔案，“下午幾點？”
“三點，我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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