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很快,並無異常發生。很快輪到了林雲三人。
陳曦率先上前,神色平靜地看向鏡麵,釋放出一縷約莫七階的氣息波動。
鏡麵微亮,浮現出她的影像,旁邊小字顯示:
“女性,骨齡約二十,七階初段,能量屬性:速度偏屬,無戾氣。”
持鏡武者記錄,遞過玉牌。
小櫻上前,學著陳曦的樣子,紫瞳好奇地看了一眼鏡麵,也釋放出七階左右的、帶著一絲雷屬性的氣息。
鏡麵光芒似乎比之前稍亮了一些,影像旁小字顯示:
“女性,骨齡……(略模糊),七階中段,能量屬性:雷屬(精純),無戾氣。”
記錄,遞牌。
輪到林雲。
他走到鏡前,目光與那朦朧的鏡麵接觸。
刹那間,他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卻異常堅韌的探查之力試圖順著他的釋放出的氣息,深入他的精神本源。
這仿品問心鏡雖無窺心之能,但其探查的深度和靈敏度,顯然遠超尋常檢測手段。
林雲心念微動,精神本源深處,構築起一層無形無質卻牢不可破的防護。
同時,他將自身的氣息穩定在七階高段的水平。
略高於陳曦和小櫻,既顯得實力不俗,又不至於太過紮眼。
鏡麵光芒穩定亮起,浮現出林雲的影像。
旁邊小字跳動:
“男性,骨齡約二十,七階高段,能量屬性:空間偏屬(精純),無戾氣。”
那持鏡的武者看到“空間偏屬(精純)”時,眼神微微一動。
多看了林雲一眼,但並未多說什麼。
記錄完畢,將最後一枚白色路引玉牌遞了過來。
林雲接過玉牌,入手溫潤,內部有微弱的能量流轉。
似乎與這鐵脊關的大陣有某種聯係。
他不動聲色地將其收起。
至此,使團全員照鏡完畢,無人觸發警報。
中年文官似乎對結果還算滿意,點了點頭:
“名冊已錄,路引已發。此路引僅在此次使團期間有效,需妥善保管,離境時需交回。”
“持路引者,需遵守皇庭律法,不得擅離使團路線,不得在非允許區域展露超過路引記錄階位的氣息,違者嚴懲。”
他頓了頓,繼續道:
“另外,按皇庭巡察司新近諭令,近期各關口需加強對不明能量源的監控。使團中若有攜帶蘊含異種能量的物品,需提前申報。”
這話讓李鎮嶽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使團的貢品和物資中,難免有些珍貴的、能量特殊的物品,提前申報難免增加變數。
孫老學士這時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大人放心,使團一應貢品物資,清單早已備好,皆符合皇庭往例。若有需要,隨時可供查驗。”
中年文官麵色稍緩:
“孫老客氣,例行公事而已。既如此,請使團稍候,開關放行。”
他轉身走向關隘,與門樓上的守將溝通。
片刻後,那扇巨大的、布滿陣紋的金屬門扉。
在低沉的機關運轉聲中,緩緩向內開啟一道足夠車馬通行的縫隙。
門內,是另一番景象。官道繼續向東延伸。
但兩側山勢更為險峻,空氣中彌漫的靈氣似乎也變得更加精純且……有序。
一種無形的、屬於更高層次文明疆域的威嚴感,撲麵而來。
“使團聽令,保持隊形,依次入關!”
李鎮嶽翻身上“馬”,沉聲下令。
車輦再次滾動,獸蹄聲聲。
山陽國使團這支赤色長龍,緩緩穿過那道象征著邊界與秩序的巨大門扉。
正式踏入了南梁皇庭直轄的疆域——天南道。
林雲騎在踏雲駒上,隨著隊伍穿過關門。
在越過門檻的瞬間,他清晰感覺到手中那枚路引玉牌微微發熱,與籠罩關隘的大陣產生了刹那的共鳴。
同時,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宏大的“注視感”隱約掃過全身,旋即消失。
他回頭望去,厚重的門扉正在身後緩緩合攏,將山陽國的風景隔絕在外。
前路,已是一片屬於皇庭的、規則更加森嚴、秘密也更加深邃的天地。
“天南道……”
林雲默唸著這個地名,目光投向東方官道延伸的遠方。
按照情報,穿越天南道,抵達皇庭核心區域,至少還需月餘行程。
而這沿途所經的城鎮、所遇的人物、所見的景象。
都將是他深入瞭解這個彼界一級統治機構的第一手資料。
使團繼續前行,沿著修葺得更加平整寬闊的官道,深入天南道腹地。
初時數百裡,地勢險要,兩側時有峭壁懸崖,可見零星的小型軍堡哨卡。
皇庭的邊軍士卒紀律嚴明,對使團隻是例行查驗路引,並不多話。
半日後,地勢漸緩,開始出現成片的、規劃整齊的靈田與果林。
田間有農夫勞作,所種作物大多蘊含著微弱的靈氣。
遠處山麓,隱約可見規模不小的莊園宅邸。
飛簷鬥角,氣勢不凡,顯然屬於皇庭境內的貴族或官僚。
“與山陽國相比,此地民生更顯富足,秩序井然,靈氣也更加濃鬱且……馴服。”
陳曦策馬與林雲並行,低聲說道。
她注意到,即便是田間的普通農夫,身上也少有山陽國邊境平民那種飽經風霜的悍勇之氣。
更多的是一種安居樂業的平和。
“統治深入骨髓。”
林雲點頭。
“皇庭的律法與力量,已經滲透到了疆域的每一個角落。在這裡,個人的武力被嚴格約束在體係之內。”
正行進間,前方官道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
隻見一隊約二十騎,人人身著輕便的亮銀色靈甲,背負製式長弓與佩刀,胯下騎乘著通體雪白、頭生獨角、神駿異常的“靈犀馬”。
如同一道銀色旋風,從使團隊伍側方疾馳而過,捲起一陣煙塵。
這些騎士氣息精悍,為首者是一位麵容冷峻、目光如電的七階巔峰武者。
們胸甲上鐫刻著與鐵脊關守軍略有不同的徽記。
——一座被雲霧半掩的宮殿輪廓。
“是天南道‘巡風騎’!”
李鎮嶽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低聲向孫老學士稟報。
“皇庭直屬的地方巡察精銳,負責巡視官道、緝拿要犯、處理突發事件。看來我們已進入巡風騎的常規巡邏範圍了。”
那隊巡風騎並未停留,隻是為首者遠遠掃了使團旗幟一眼,便繼續疾馳而去。
姿態高傲,帶著一種屬於皇庭直屬力量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