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原是一位退隱大學士的宅邸，三年前由二殿下購下，後經蘇掌櫃改造，作為接待貴客之用。」
鐵戰開始介紹。
他走到主屋門前，又取出一枚赤色玉符遞給林雲：
「這是院內門戶的控製中樞，若無先生允許，任何人——包括在下與蘇掌櫃——都無法強行進入。」
林雲接過玉符，入手溫潤，內部能量結構精密複雜。
「多謝。」
他將玉符收起。
鐵戰又從懷中取出三塊巴掌大小、呈楓葉形狀的赤色令牌：
「這是商會客卿的憑證令牌，已錄入三位的氣息。持此令牌，在王都絕大多數地方都可以隨意通行。對外，三位可自稱『紅楓商會特聘客卿』。」
林雲接過令牌，分給陳曦和小櫻。
令牌入手微沉，正麵是燃燒的山峰徽記，背麵刻著細密的符文，中間是「客卿」兩字。
「蘇掌櫃交代，先生所需古籍查閱許可權，三日內會有訊息。在此期間，先生可隨意熟悉王都，若有需要，可憑令牌前往任何一家紅楓樓，自有人協助。」
鐵戰說完，躬身一禮：
「在下職責已畢，這就告辭。院外有兩名暗鴉成員輪值，若先生有事吩咐，可直接告知他們。」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先生若覺不便，也可讓他們撤走。」
「無妨，留著吧。」林雲淡淡道。
他知道這是二王子的監視，也是保護，更是雙方默契的一部分——既然合作，總要有些耳目在明處。
鐵戰再次行禮，轉身離去，院門無聲閉合。
「這院子真好！」
小櫻在花園裡轉了一圈，紫瞳亮晶晶的。
「靈氣比外麵濃好多，花也好香！」
陳曦走進主屋，上下探查了一番，回到院中時，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每層都有靜室，地下還有一間練功房。廚房、倉庫、浴室一應俱全。確實是用心了。」
林雲走到池塘邊，看著水中倒映的天空，若有所思。
二王子出手如此大方，提供的條件和保護如此周全。
一方麵說明其財力雄厚、勢力龐大，另一方麵也意味著，他對自己「投資」的期待值很高。
「我們暫時安全了，但也被綁得更緊了。」
林雲輕聲道。
「先安頓下來。等古籍許可權下來，我們就能開始真正的探查。」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選了房間，開始佈置這個臨時的「家」。
三日後，黃昏時分。
一名暗鴉成員送來一份密封的卷軸。
卷軸以赤色火漆封緘，烙印著燃燒的山峰徽記。
林雲驗明無誤後，拆開封口。
裡麵是一份準入憑證和一張簡略的地圖。
憑證是一塊巴掌大小的赤玉牌，正麵刻著「禦書房·丙等閱」，背麵是複雜的符文陣列。
地圖則標注了從「紅楓彆院」前往王宮側門「文華門」的路線，以及進入禦書房區域後的注意事項。
附有一張蘇挽雲親筆的便箋：
「雲先生：殿下已疏通關節，憑此玉牌可進入王宮書庫丙等區域查閱古籍，時限為每日辰時至申時，持續半月。丙等區域收錄多為曆代史誌、地理圖錄、雜學筆記，先生所求之『特殊資料』或在其間。入宮需著正式衣冠。挽雲敬上。」
「丙等區域」
林雲手指輕叩桌麵。
王宮書庫分級他略有耳聞：
甲等為王室核心傳承、機密檔案；
乙等為重要功法、戰略資料；
丙等則是相對公開的文史典籍。
將「上古祭祀」、「異界傳說」這類資料歸入丙等，倒也合理。
「明日一早，我去王宮書庫。」
林雲收起玉牌。
「小曦，你和小櫻繼續留意市麵情報，特彆是關於巡察使行程的訊息。另外，留意一下有沒有『觀星術』、『星象學』相關的典籍或學者。」
「明白。」陳曦點頭，「你自己小心，王宮畢竟不是尋常地方。」
「放心，隻是查閱古籍，不會惹事。」
話雖如此，林雲心中清楚——王宮這種地方，即便隻是書庫，也必然暗藏無數眼睛。
但為了線索，必須走這一趟。
翌日，辰時。
林雲換上一身暗青色繡銀紋的長袍——這是紅楓樓提前準備好的「客卿正裝」，款式莊重而不張揚。
他按照地圖指引，他來到王宮西側的文華門。
與正門的巍峨肅殺不同，文華門更顯雅緻，門前立著兩尊文官模樣的石像。
門樓匾額上「文以載道」四個大字蒼勁有力。
此處是官員、學者、匠師等非武職人員的出入通道。
守衛是四名身著赤甲、氣息肅殺的宮廷禁衛，實力均在七階。
林雲出示赤玉牌，一名禁衛接過，放入一個方形法器中檢測。
法器亮起綠光，禁衛點頭，將玉牌歸還。
「丙等區域在禦書房東閣三層。記住，隻可在劃定區域活動，不得擅入乙等以上區域，不得損壞典籍，不得抄錄禁書。每日申時清場，逾期不離者，按宮規處置。」
禁衛機械地複述規矩，隨後放行。
穿過文華門，眼前是一條長長的青石甬道，兩側是高聳的宮牆，牆頭隱約可見符文流轉。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片由數座高大閣樓組成的建築群。
這就是王宮書庫區域。
主樓高達九層，飛簷鬥拱，氣勢恢宏，樓體由某種蘊含靈氣的白玉石砌成，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周圍還有七八座三四層的副樓，分彆存放不同類彆的典籍。
林雲按照指引，走向東側一座三層閣樓。
樓前有文吏值守，再次查驗玉牌後，遞給他一枚木製號牌：
「丙三區域，十七號閱覽位。樓內禁製已記錄閣下氣息，請勿試圖破解或繞開。」
林雲接過號牌，踏入閣樓。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數十排高大的書架整齊排列，每排書架旁都設有閱覽桌椅。
此刻已有十幾人在此翻閱，大多衣著儒雅，氣息平和，應是學者或文官。
他沒有停留，徑直走上三樓。
丙等區域按照「經史子集」分類，三樓存放的多是「子部」雜學。
——天文、曆法、醫卜、工藝、異聞等。
林雲很快找到了目標區域：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書架標簽上寫著「方術·異聞·古說」。
這裡的典籍明顯更加古舊，不少玉簡光澤暗淡，獸皮卷邊緣磨損，甚至有些是殘缺的石板或骨片。
翻閱者也極少，整個區域隻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