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個辦法。
「那就先謝過趙司主了。」林雲拱手。
「舉手之勞。」
趙司主笑道。
「那住處和身份的事，蘇掌櫃會儘快安排。至於古籍查閱的許可權，三日內給先生答複。」
「好。」
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後，林雲起身告辭。
蘇挽雲親自送他下樓，直到紅楓樓門口。
「雲先生慢走。」
蘇挽雲遞過一枚赤色的令牌。
「這是紅楓樓的貴賓令，持此令可在城中任何一家紅楓樓產業得到最高規格的接待。彆院的鑰匙和客卿憑證，明日會派人送到行者居。」
林雲接過令牌：「有勞蘇掌櫃。」
「雲先生客氣了。」
蘇挽雲意味深長地說。
「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林雲點頭，轉身融入了夜色中。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挽雲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回到三樓雅間，趙司主還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茶杯。
「你怎麼看？」蘇挽雲問。
「實力很強！非常強！」
趙司主沉聲道。
「而且麵對我們的招攬，不卑不亢，條件提得恰到好處——既表明瞭自己的價值，又保留了足夠的自主權。」
「這種人，要麼是身經百戰的老江湖，要麼……背後有我們不知道的依仗。」
「他提到的那些古籍和觀星塔……」
蘇挽雲若有所思。
「似乎另有所圖。」
「肯定。」
趙司主點頭。
「不過無所謂。隻要他能為我們所用，有點個人目的很正常。殿下現在需要的是戰力，至於他到底想找什麼……隻要不損害殿下的利益，隨他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林雲消失的方向。
「讓人留意他的活動軌跡。另外，查查他那兩個同伴的底細。」
「明白。」
夜色漸深。
王都的燈火如同星河，延綿不絕。
而在這片星火之下，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林雲回到行者居時，已是亥時。
陳曦和小櫻都沒睡，在等他。
「怎麼樣？」陳曦問。
「談妥了。」
林雲簡單說了會麵的情況。
「有限合作，他們提供住處、身份和古籍查閱許可權，我們必要時出手。」
「觀星塔呢？」
「暫時進不去，但趙司主說可以想辦法安排。」
林雲道。
「先等他們把古籍許可權辦下來，看看能從王宮書庫裡找到什麼線索。」
小櫻眨眨眼：「那我們什麼時候搬家？」
「明天。紅楓樓的彆院應該比這裡安全，也更方便我們行動。」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王城的方向。
觀星塔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守護著百年前的秘密。
快了。
林雲心想。
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而此刻，王城深處，二王子府邸。
一個身穿華服、麵容英俊但神態卻略顯慵懶的年輕人，正聽著趙司主的彙報。
「……此人實力確在八階以上，空間係異能掌控精妙，且對上古傳說和觀星塔很感興趣。」
年輕人就是山陽國二王子陽爍。
他此刻手裡把玩著一枚玉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一個突然出現的八階空間係強者，不圖財不圖權，卻對古籍和廢棄的高塔感興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答應他的一切條件。古籍許可權給最高階彆，觀星塔……等他為我們辦成第一件事後，可以安排他進去。」
「是。」趙司主躬身。
陽爍望著窗外的月色，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大哥那邊最近動作頻頻，三弟又深得父皇寵愛……我必須儘快積聚力量。」
他轉身，看向趙司主。
「這位『雲先生』，好生籠絡。若他能真心為我所用……將來，我絕不會虧待他。」
「屬下明白。」
「去吧。」
趙司主退下後，陽爍獨自站在窗前，久久未動。
月光灑在他臉上，映照出那抹誌在必得的笑容。
王位，他一定要拿到手。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擋。
而這位突然出現的雲先生……
或許，就是上天送給他的，一份大禮。
夜，還很長。
王都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翌日清晨，紅楓樓的馬車準時停在「行者居」門前。
門外站著兩人，為首的正是昨日紅楓樓的小廝。
他身旁跟著一位身穿暗青色勁裝、氣息沉穩如淵的中年漢子。
「雲先生。」
小廝恭敬行禮。
「這位是鐵統領，奉蘇掌櫃之命，前來護送先生前往彆院。」
被稱為鐵統領的漢子抱拳，聲音低沉有力：
「雲先生，在下鐵戰，紅楓樓護衛統領。彆院已準備妥當，請隨我來。」
林雲打量此人——七階高段，體魄雄渾，步伐沉穩，顯然是久經戰陣的好手。
二王子派這等人物前來，既是護送，也未嘗沒有展示實力的意味。
「有勞鐵統領。」
林雲微微頷首，與陳曦、小櫻一同登上車架。
鐵戰親自駕車，小廝坐在副駕。
馬車緩緩駛出青石巷，融入清晨王都的稀疏車流。
路線與昨日林雲探查時有所不同，並非徑直前往東區，而是繞行了幾條相對僻靜的道路。
鐵戰顯然熟悉王都的每一條街巷，行進間巧妙地避開了幾處可能存在的監控點。
約莫半個時辰後，馬車駛入城東一片名為「青梧坊」的區域。
此處與文華坊相似，少了商業區的喧囂，多了幾分清幽。
街道兩旁栽種著高大的青梧樹，枝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宅院多為獨門獨戶，圍牆高聳，門庭古樸，顯然是城中權貴或富商的居所。
馬車在一處黑瓦白牆的院落前停下。
院門並不張揚，門楣上掛著一塊素雅的木匾，上書「紅楓彆院」四字，字跡娟秀，應是蘇挽雲親筆。
鐵戰跳下車轅，取出一枚赤色令牌按在門側的凹槽處。
「嗡——」
輕微的陣法波動蕩開，厚重的大門無聲向內開啟。
「雲先生，請。」
院內景象豁然開朗。
與門外樸素風格不同，院內彆有洞天。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向前，兩側是精心打理的靈植花園，各色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靈氣與清香。
假山流水錯落有致，一座小巧的八角亭立於池塘中央，池中幾尾錦鯉悠然遊弋。
主屋是一棟三層的木石樓閣，飛簷翹角，雕花門窗，既雅緻又不失大氣。
兩側還有幾間廂房，應是給隨從或客人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