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領主老爺也是你能編排的？」
賣魚的連忙製止，緊張地左右看看。
「不過……我有個遠房表親在磐石城當雜役，他上次捎信回來說，好像連領主老爺上麵……都有動靜。」
「上麵？」
買肉的顧客和賣礦石的都露出了茫然又敬畏的神色。
「你是說……王……王國的大人們？」
「誰知道呢？那種層次的事，哪是我們能打聽的。」
賣魚的攤主搖搖頭，不再多說，轉而招呼起新顧客。
林雲與陳曦交換了一個眼神。
資訊碎片一：磐石領內部（青石城、黑岩城）近期有異動，可能與更上層的「大事」有關。
他們繼續移動，在一個售賣簡陋地圖和抄錄歌謠骨片的攤位前稍作停留。
攤主是個頭發花白、臉上布滿鱗片皺紋的老者。
正用沙啞的嗓音哼唱著一首曲調蒼涼的歌謠。
歌詞含糊不清，但隱約能聽到「巍巍皇庭」、「大州無疆」、「血脈歸源」等字眼。
林雲花了五枚從烏霆部帶來的的獸牙，買下了一卷最簡陋的、描繪磐石領及周邊大致區域的獸皮地圖，以及一片記錄了古老歌謠片段的骨片。
「老人家，這歌裡唱的大州、皇庭……是真有的地方嗎？」
林雲裝作隨口問道，語氣帶著年輕流浪者的好奇。
老攤主抬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
「小夥子，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吧？這些啊，都是老掉牙的傳說了。咱們磐石領，歸『黑岩王國』管轄。王國上麵，聽說還有更了不得的『皇庭』，管著好幾個王國呢！」
「至於大州……那更是傳說中的傳說啦，咱們這輩子能走出領主的地盤，看看王國的都城，就算頂了天嘍！」
他頓了頓，指著獸皮地圖邊緣模糊不清的區域：
「瞧，這裡畫的就是咱們磐石領，往西、往北、往南，都還有彆的領主的地盤，都屬於黑岩王國。王國有多大？嘿嘿，老頭子我也沒去過。」
「隻聽行商們吹牛時說過，騎最快的風隼，不眠不休跑上一年，也未必能橫穿王國呢！」
資訊碎片二：確認了領主-王國-皇庭的多層結構，以及底層居民對更高層次的認知極為有限且充滿傳說色彩。
「那……領主老爺們，還有王國的大人們，他們都長啥樣啊？也像我們這樣嗎？」
小櫻適時地插嘴，指了指自己身上擬態出的、帶有部分獸類特征的樣子，紫瞳裡滿是「天真」的好奇。
老攤主哈哈一笑，露出幾顆殘牙：
「小姑娘真會問！領主老爺們，還有王國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們，那可不得了！他們的形態……早就接近『神形』啦！」
「就是……嗯，反正看起來比我們這些還沒擺脫種族桎梏』的要規整、威嚴得多！具體啥樣，我也沒見過，都是聽說的。」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神秘的意味：
「聽說啊，越是強大的存在，形態就越接近古老傳說中的『完美之形』。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庭貴胄們，說不定……就跟那些最古老的壁畫上刻的一樣呢！」
資訊碎片三：形態與力量、地位直接相關。
「完美之形」是高等存在的標誌。底層居民對此抱有敬畏和想象。
離開市集，他們又在小鎮的鐵匠鋪、簡陋的茶棚、甚至牆角曬太陽的老人口中，陸陸續續聽到更多零散的資訊。
總結起來，這個被稱為「彼界」的世界，其社會結構如同一座層次分明的巨塔：
基石：荒野與無序之地。充斥無數智慧低下的異獸。
第一層秩序：領主領地。
如磐石領，是秩序覆蓋的基本單位。
領主擁有相對獨立的軍事、行政和司法權。
領主本身通常是強大的智慧異獸或其後裔，形態已高度接近人形。
領地內生活著大量的原生部族後裔，以及像黑礁鎮居民這樣的混居「平民」。
他們大多保留較多獸類特征，從事生產、貿易、服務等工作。
絕大多數「居民」終其一生，活動範圍很難超出自己所屬領主的疆域。
第二層：王國。
由多位領主向一位國王效忠組成。
王國的權力中樞力量更強，能調動更多資源，進行更大規模的戰爭或建設。
對底層平民而言，王國是模糊而遙遠的概念。
隻知道「上麵有王國」，具體如何運作、王都何等景象，多來自口耳相傳或行商的誇張描述。
第三層：皇庭。
統轄數個王國，是已知的最高權力層級。
關於皇庭的資訊更是鳳毛麟角，隻存在於最古老的歌謠、傳說和少數流傳下來的典籍中。
普通人幾乎無法想象其存在形式。
更高層次：大州。
老攤主歌謠中提及，但已被視為「傳說中的傳說」。
可能意味著皇庭之上還有更宏大的地理劃分。
但那已完全超出了普通生靈的理解範疇。
這些「秩序之地」的居民都是由覺醒智慧之後的異獸或者它們的後代組成。
代代傳承之下，也就形成了現在「秩序之地」的社會基礎。
也就是說，這些居民和野外那些異獸本身就是同族。
差彆隻在於有沒有覺醒智慧，而且覺醒智慧之後的異獸，他們的後代一般也擁有智慧。
就像城鎮裡的這些小孩。
關於力量體係，打聽到的資訊也印證並深化了之前的觀察：
血脈是根本。先天決定潛力上限和主要能力方向。
圖騰、功法、儀式等是輔助。幫助引導、挖掘和提升血脈力量。
越高等的傳承，效果越強，也越稀有。
形態進化是外在體現。
隨著實力提升和對力量理解的深入，生命形態會朝著更高效、更接近「本源」的方向演進，即趨向人形。
因此，人形在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種地位和實力的象征。
而且，他們對於野外那些同族的異獸也天然擁有強大的統治力！
這是屬於血脈進化上的壓製。
下午，他們按照計劃來到了鎮子東頭的「勞務所」。
這是一座稍大的石屋，門口掛著木牌。
上麵用歪歪扭扭的符號寫著一些招募資訊。
屋內氣味渾濁，聚集著不少等待工作的壯勞力。
它們形態各異，但普遍氣息不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