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靳妄在醫療站的廢墟中爬出來時,整個世界彷彿失去了顏色。
他右手的繃帶滲著血,左眼被爆炸的煙塵熏得幾乎睜不開,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耳邊還回蕩著最後那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然後無意識的暈倒在廢墟碎片了。海下醫療站結構複雜 ,暫時承受得了這種坍塌。
"妄爺"林小滿踉蹌著跑來,白大褂上沾滿灰塵和血跡,"您必須立即撤離,這裏可能二次坍塌..."
陳靳妄甩開她的手,踉蹌著走向那片還冒著煙的廢墟。他的鞋子踩到一塊扭曲的金屬板,下麵壓著半片藍光閃爍的晶體——那是許黎念病號服上的紐扣。
"聯係路西,把她給我找出來"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林小滿低下頭:"無人機掃描過了...沒有生命體征..."
遠處傳來楊振的咆哮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繼續挖!"
但陳靳妄知道,他們找不到任何東西了。當K13完全啟用時,連分子結構都會被重組。
他彎腰撿起那片晶體,鋒利的邊緣割破掌心,血滴在藍色光麵上,竟然被緩緩吸收。
————
國安九處的臨時指揮所裏,楊振推過來一個證物袋。
"現場發現的。"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技術部確認是許黎唸的DNA。"
袋子裏是一縷纏著藍光的黑發。陳靳妄盯著它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假的。"
"什麽?"
他麵無表情地轉過身,腳步堅定地朝著門口走去。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間的一刹那,楊振像是被什麽刺激到了一般,突然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急和不滿:“你去哪?”
陳靳妄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楊振的呼喊,他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隻見他右手緩緩舉起通訊器,螢幕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通訊器的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一段剛剛收到的加密資訊。資訊的內容很簡潔,隻有短短的一行字:「妄,你欠我三個美人了——F」。
“這個時候了還去看美色?”楊振看著陳靳妄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他實在想不通,在如此關鍵的時刻,陳靳妄怎麽還有心思去關注那些所謂的“美色”。
"夜歌"酒吧藏在雲剡島貧民窟的下水道裏。陳靳妄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時,酒保正在擦杯子。
"今天不營業。"酒保頭也不抬。
陳靳妄把一枚藍色晶體碎片放在吧檯上:"我來取寄存的東西。"
酒保看到他手指的東西瞳孔微微收縮。他轉身從酒櫃深處拿出個資料晶片:"那小子說您會來。
晶片插入終端後,全息投影展開成許黎唸的影像。她穿著病號服坐在窗邊,陽光透過她半透明的麵板,能看到心髒位置跳動的藍色晶體。
看到許黎唸完好無損的樣子,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貪念,想要將他們之間的每一個美好畫麵都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之中。
然而,就在他沉醉於這些美好回憶的時候,畫麵卻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一般,開始劇烈地扭曲起來。
原本清晰的許黎唸的身影漸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令他極為厭惡的臉——何梟!
何梟,同樣也是一位世家之子,但他成天頑固,就像一頭強驢,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然而,在陳靳妄的眼中,他卻是最靠譜的兄弟。
無論何時何地,隻要陳靳妄需要幫助,何梟總是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他的頑固在這個時候變成了一種堅持,一種對友情的執著。
“總之,許黎念她……”訊號突然中斷。終端機冒出黑煙,顯然被遠端銷毀了。
另一麵“艸,誰動了老子的電腦”
很顯然高階黑客設定的毀壞程式,但這一切太巧合了,讓人捉摸不透。
此時墨南蹲在訊號塔頂端嚼著口香糖,狂風將他衛衣兜帽吹得獵獵作響。黑客終端懸浮在膝頭,螢幕上滾動的程式碼倒映在他虹膜裏——那是許黎念最後傳來的量子加密檔案,正在被某種非人類演演算法暴力破解。
"老闆啊..."他歎氣,敲擊虛擬鍵盤的速度快出殘影,"你留的謎題比前女友的心思還難懂。"
突然,所有程式碼坍縮成藍色光點,組成許黎唸的虛影。她的嘴唇開合,墨南立刻將神經連結器貼上太陽穴。
刺痛中,他看見令人窒息的景象:
許黎念懸浮在星際通道中,身體被拉伸出無數重影,每個影子都在不同維度做著不同動作——某個影子正將槍口對準陸宴的後腦,另一個卻在親吻他染血的手指。最中央的本體突然轉頭,瞳孔裂變成分形圖案。
墨南猛地摘掉連結器,鼻血滴在終端上滋滋作響。他抹了把臉,咧嘴笑了:"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