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月,好像一切都回歸了正軌。
陳氏集團頂樓的落地窗將晨光折射成銳利的幾何圖形。
陳靳妄站在光影交界處,純黑定製西裝裹著瘦削許多的輪廓,領帶上的藍寶石領針與會議室大螢幕的K線圖同步閃爍。
"第三季度半導體營收增長27%。"財務總監的聲音在長桌上回蕩,"但J洲的物流鏈出現異常中斷..."
陳靳妄突然抬手打斷匯報。他指尖輕點平板,調出張衛星地圖——正是J洲邊際的島嶼,三個紅點正在海圖上組成完美的等邊三角形。
"收購這家航運公司。"他劃出條航線,"明天我要看到船隊部署在這裏。"
高管們交換著困惑的眼神。被圈中的海域隻有幾座荒島,連漁業資源都匱乏。
隻有坐在末席的路西低下頭,藏住眼中的瞭然——那是許黎念最後訊號消失的坐標。
“念念,所以你是跟他回去了嗎?”
會議結束後,陳靳妄獨自走進私人電梯。當金屬門閉合的瞬間,他扯鬆領帶,後頸浮現出細密的藍色紋路——那日吸收的晶體正與他共生,那天的遭遇導致最後許黎念在他身上捅傷的一刀刀口到現在未癒合。
"再等等..."陳靳妄用指節抵住發燙的太陽穴,"我馬上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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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群島的暴雨像液態翡翠般傾瀉而下。許黎念赤腳站在別墅樹屋窗前,手腕上的生物監測儀閃著紅光。
她穿著當地人的蠟染紗籠,心口處的藍晶被特製絲綢包裹,在布料下規律脈動。
"今天心率又超標了。"陸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端著藥盤走近,男人渾身濕漉漉的站在門口,烏黑的發絲往下滴著水,黑色襯衫濕了大半,緊緊地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其下鼓脹的胸肌輪廓,"再這樣下去,抑製劑會失效。"
許黎念輕微略過一眼。之後她的視線穿過雨幕,落在海平線上若隱若現的貨輪,誰也想不到他們二人沒回J洲。
"你故意的。"她突然說,"讓我吸收過量K13引發量子糾纏,好讓他追蹤過來。"
陸宴低笑著將針劑推進她肘靜脈:"寶貝我叫他過來怎麽跟你二人世界啊?"他指尖劃過她後頸新生的藍色紋路,"隔著半個地球都能互相感應,真是令人嫉妒的羈絆。"
樹屋地板突然震動。藏在芭蕉葉下的全息投影自動啟用,顯示著地下實驗室的實時畫麵——十二個培養艙裏漂浮著與許黎念容貌相似的克隆體,每個胸口都嵌著微型藍晶。
"三十七號實驗體今早出現意識波動。"陸宴的虎牙閃過冷光,"看來我們的小把戲騙不過陳靳妄太久。"
許黎念突然劇烈咳嗽,藍血濺在窗玻璃上,瞬間被雨水衝刷成妖異的虹彩。她抹了抹嘴角,看向陸宴的眼神銳利如刀:"叫萬醫生用那個治療方法吧。"
“我不同意”藥盤狠狠摔在落地窗附近的茶幾上。
“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陸宴“……”
她抬眸看過去,剛洗完澡的男人光著上身,渾身冒著熱氣,後背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胸腹精壯,底下隻穿了條黑色的運動褲,白色毛巾隨意搭在頭上,英俊的臉上覆著一層水珠,手裏拳頭還微攥緊。
有水滴沿著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掉,滑動到他菲薄的唇上。
他目光落在她懵懂的臉上,凸起的喉結上下滾了頓,壓迫感和荷爾蒙在逼仄的空間裏自他身上肆意爆發。
而許黎念她膚色是久不見光的冷白,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在纖細的手腕。
眉眼淡得像水墨畫,唯有唇色是一點疏離的莓粉,特別的誘人。
月光灑下,整個人彷彿一尊易碎的薄胎瓷。月夜,孤男寡女兩人甚是相配。
許黎念心裏默唸不得不承認陸宴是美男,太過於誘人了。
她撚起手邊果盤裏一顆葡萄剝了皮,刻意湊近,看見他眼底仍舊毫無波瀾的一片漆黑,表情也毫無鬆動,於是繼續試探著他的極限。
“阿念,你真的想好了嗎?”陸宴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絲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嗯……想……想你個大頭鬼”許黎念對著陸宴的頭就是鋃鐺一下。
結果陸宴早已猜到,但她的話語充滿了俏皮,如同一抹微風,輕輕觸動著人心。
陸宴站在窗前,目光凝視著窗外的月亮。他輕聲說道:“你看,那月亮缺了又圓,就像人生中的起起落落。”
許黎念向著他看去的方向望去。
他的手指指向那輪明月,彷彿能觸控到它的輪廓。
月缺重圓,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