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來到城隍廟,那廟祝一瞧,見被攙扶的兩人渾身濕透,其中一人還昏迷不醒。
今日秦淮河上的爆炸,城中已人盡皆知,官府也正在捉拿可疑之人。
廟祝皺著眉上前,為難道:“四位,今日廟中不接待香客。”
他說得委婉,謝客之意卻明顯的很。
李相夷笑著看向他,“你說得不錯,今日廟中的確不宜接待香客。”
“城隍。”他衝著大殿喊了一聲。
城隍“砰”的一聲出現在廟祝的身後,隻不過肉眼凡胎的廟祝看不見他。
“劍尊大人,”城隍向李相夷施禮。
李相夷道:“讓他去門外看著,別讓人進來。”
廟祝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對著自己的身後說話,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就感覺背後像是有人在推著自己往外走。
“誒?誒?怎麼回事?”
廟祝看著自己不受控製的雙腿,驚慌之際,聽見耳邊有人在說:“笨蛋,頂頭上司來了,還不趕緊到外麵候著,別讓人進來。”
扭頭看向被城隍推出廟門的廟祝,李蓮花搖頭:“小魚,你呀。”
蕭秋水抬頭看李相夷,啞著嗓子喊了聲:”二師父.....
此時,城隍跑了回來,“兩位大人快請進殿。”
李相夷架著李沉舟,李相夷攙著蕭秋水緊隨著他進了殿去。
殿中有一矮榻,李相夷把李沉舟放在榻上躺著,李蓮花扶蕭秋水坐下。
“小魚,你來看著秋水。”
李相夷依言來到蕭秋水身邊,給他渡內力,順便烘乾他身上的衣服。
”師父,李沉舟他.....?
蕭秋水擔憂地看向李沉舟。
李蓮花已經取出銀針開始為李沉舟施針,皺著眉道:”他臟腑有損,應該是受爆炸的衝擊所致。“
蕭秋水難過道:”是我,爆炸的時候,李沉舟為了救我,把我護在身前,自己用身體擋住了炸飛過來的船板和衝擊。“
李相夷收了手勢,安慰他:”秋水,你別擔心,有花花在,沉舟不會有事的。”
蕭秋水已恢復了氣力,他起身走到榻前,雙手握住李沉舟的手,“沉舟,你快醒醒啊。”
李蓮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為李沉舟施著針。
李相夷問:“秋水,到底是怎麼回事?豬豬基的寶船為什麼會爆炸呢?”
蕭秋水搖頭:“師父,我也不知道,出發前,北平欽天監的人說沉舟的名字不宜和臟臟包同乘一舟,所以,安排了一艘小一點的樓船讓我和李沉舟共乘,緊隨在太子的寶船旁邊,爆炸發生時,我們的那條船也被波及,炸的稀爛。”
李相夷搖頭嘆道:“沉舟啊沉舟,你還真就沉舟了。”
不過,他摸摸下巴頓時心中起了疑惑。
他雖然沒有見過完整的太子寶船,但是從船頭船尾的殘骸來看,那船少說也有三四層樓高,三十丈之長,要想炸毀這麼一條船,單火藥都不知道要用多少。
朱瞻基從北平一路南下,難道全程就沒有發現自己的船上帶著那麼多火藥?
想到朱瞻基,李相夷問侍立一旁的城隍:“城隍,太子朱瞻基現在在哪兒?”
“回劍尊,他正坐著轎子準備經過玄津橋。”
“他怎麼坐上轎子了?”李相夷問。
城隍繼續說道:“劍尊,那玄津橋下有.....有炸藥。”
“什麼?!”
李相夷大喊。
就連李蓮花也停下了手中的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