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和李蓮花沿河北上,沒成想河兩岸不多時便出現了眾多吵吵嚷嚷的公門衙差,這些人都盯著河麵,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與此同時有東西從不斷河麵飄過,有塗滿朱漆的破碎船板、稀巴爛的船帆,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甚至還有幾具浮屍。
看到有屍體飄過的時候,就有公人被趕下水打撈。
李蓮花眼中滿是憂慮,“小魚,看來真是的出事了。”
李相夷緊握他的手:“花花,你放心,秋水自小在浣花溪長大,水性好,沉舟身上有我的靈力護體,也不會有大礙,我們仔細找找。”
“好,小魚,別忘了,豬豬基和他們在一起。”
“嗯。”李相夷點頭應了,兩人隱了身形,幾乎貼著水流湍急的秦淮河仔細搜尋起來。
看到有人浮在河麵,不論死活,伸手撈起來用靈力送到河岸,以至於沿岸打撈的人看到河裏的浮屍莫名其妙地飛上岸時,膽兒大的驚得膽寒,膽小的直接嚇得半死。
隨著撈起的人不斷變多,兩人卻始終沒找到蕭秋水他們三人的影子。
直到快接近一處碼頭之時,岸上的人密集起來,不斷有人下水向著河裏的一艘一折兩斷的朱漆樓船遊去。
說那船一折兩斷,是因為樓船的船頭和船尾各自翹出水麵,正在以直立之勢慢慢下沉。
下沉船體帶起的漩渦,幾乎要把下河搜救的人一起卷進去。
樓船的殘骸幾乎鋪滿水麵,加上搜救的人又多,水麵上、碼頭上都是亂糟糟一片。
幸好李蓮花眼尖,他在這一片混亂之中看到了一抹暖黃的身影。
“秋水!”
李蓮花指著著那個正在下潛的人道:“小魚,是秋水。”
“花花,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撈他。”
李相夷說著,一頭紮進水裏。
李蓮花皺了皺眉,飛到高處,既然蕭秋水在這裏,李沉舟一定離得不遠,他想從高處仔細找找。
也就在這時,他聞到帶著腥味兒的水氣中,竟然還有淡淡的火藥味兒,“看來是這樓船就是太子朱瞻基所乘,但是卻被人炸了。”
想起那個初次見麵,一臉黢黑的豬豬基,李蓮花左右環顧起來。
按理說,太子的寶船靠岸,豬豬基應該著錦袍戴金冠,即便是落水也應該很好找才對。
他又仔細看了水裏,沒有。
“會不會衝到岸上去了?”李蓮花想著,往岸上看去,隻見城中官府衙門的人還在不斷向碼頭趕來,岸邊不遠處,一個衙造將一個衣衫被燎得破爛的人從水裏撈上岸。
李蓮花還沒看清那人麵目,那衙造就拿了個麻袋往人腦袋上一蒙,屁股上給他踹了一腳,連推帶搡地將人押走了。
李蓮花搖搖頭,他素來看不慣官府拿人時的蠻橫,繼續在水麵搜尋著李沉舟和朱瞻基。
不一會兒江麵一陣水起,李相夷左手拎著蕭秋水右手架著李沉舟出了水麵。
江麵上本就混亂,他又施了隱身咒,是以沒有人覺得這是什麼異象。
“秋水,沉舟!”
渾身濕透的蕭秋水有氣無力的喚了他一聲,“師父....”
李蓮花攙過蕭秋水,再看李沉舟,竟是雙目緊閉,麵色泛白。
“小太子呢?”李蓮花問李相夷。
李相夷還沒說話,蕭秋水就說:“師父,寶船爆炸的時候,我看見臟臟包被掀到岸邊去了。”
李蓮花釋放九幽之氣一感知,爆炸現場新死的鬼中,並沒有朱瞻基,他這才鬆了一口氣,“小魚,我們先帶他們離開這裏。”
“去哪兒?”李相夷問。
“金陵城,城隍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