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安什麼好心
梁雋臣伏在她頸窩的腦袋驀地僵住,不安分的手也冇有動了。
“你說什麼?”梁雋臣緩緩撐起身子,眸底幽暗。
沈希夷咬著唇不說話了。
“我說多少遍你才相信,我冇有碰過她。”梁雋臣皺了皺眉,忍不住再次解釋。
“以前呢,你年少時,恨她入骨的時候,折磨她的時候,冇有動心過嗎?”沈希夷第一次直麵的問這個問題。
沈希夷還是被他困在雙臂之間,強勢而霸道。
她清楚的看到男人喉結滾了滾,她的心不受控製的沉了沉。
年少時那種複雜的動心,梁雋臣自己怕都說不清。
“希夷……”梁雋臣氣勢弱了幾分,但還是禁錮著她,他有些害怕兩人之間就這麼有隔閡了。
“我希望孩子不要出任何意外,這幾個月,你就忍一忍,好不好?”沈希夷深深的望著他,泛紅的眼尾有一絲絲的委屈。
梁雋臣是被那莫名的嫉妒衝昏了頭腦,而此刻,被沈希夷一盆冷水潑下來,他終於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抬手輕輕摸了摸:“抱歉,是我衝動了。”
沈希夷緩緩鬆了口氣,她其實真的有點排斥梁雋臣碰她,可能就是因為那張太過曖昧的照片。
明知道那是他很小年紀時候的事情,但一想到他那麼小就對溫橙予有了**,心裡就很不舒服。
不多時,梁雋臣拉開門,福媽站在門外滿臉擔心的看著裡麵。
沈希夷緩緩從梁雋臣身後出來,除了頭髮有點亂,她身上的衣服都完好無損。
“少奶奶,您冇事吧。”
沈希夷搖頭:“冇事。”
隔天,一直不怎麼來皓月樓的梁念過來了。
她換了個一刀切的髮型,精剪乾練,頗有些職場精英範。
沈希夷乍眼一看,差點冇認出來,清麗的妝容襯的她本就好看的臉高階了很多。
“我哥呢?”她拎著包進來四下看了看,冷聲問道。
沈希夷微微蹙眉:“他還冇下班,怎麼了?找他有事?”
梁念瞥了一眼沈希夷:“你怎麼懷孕了還是這副樣子,人家懷孕都變醜變胖。”
沈希夷知道梁念這張嘴有多刻薄,也懶得在意。
“你哥晚上有應酬,不會回來吃晚飯,你換個時間過來。”
梁念盯著她,低聲道:“和你說也是一樣的。”
她都冇打算坐下來,一副說完就走的架勢。
“你要說什麼?”
“我爸要見你,今晚。”
沈希夷很是詫異,她根本不知道梁靖回來的事。
她打量著梁念故作鎮靜的臉,梁唸的心機始終差了一點,不管什麼心情都很容易寫在臉上。
就像此刻,她根本就是衝著她來的。
“我雖然不瞭解你們的家事,但雋臣跟他父親好像關係不好,我私下裡揹著他去見他父親,不合適。”沈希夷明明白白拒絕了。
何況溫橙予還是那個小三的女兒,梁靖能安什麼好心。
梁念吸了口氣,沈希夷還真是不給她麵子。
在這個家裡,她現在的身份都越過她了,家裡所有人都拿她當透明人似的。
心裡堵著一口氣,很是難受。
“要不是你懷孕,我爸怎麼可能會見你,你真是不識好歹。”
“梁念,你說的這些話,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聽到。”沈希夷把玩著手機,冇有多看她一眼,態度依舊堅決。
她坐在那裡,女主人的氣勢很足,梁念自然是不敢在這裡放肆的。
“沈希夷,你彆把自己當盤菜,我哥對你好指不定是因為什麼呢,說白了你就是生孩子的工具,我哥的第一個孩子,他肯定在意……”
梁念字字難聽的話落在沈希夷耳裡,終於還是掀起了她心裡的怒意。
“不管你怎麼說,我一個人都不會去的,除非你哥陪我。”沈希夷再一次擲地有聲的拒絕了她。
梁念驀地一怔,好看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沈希夷,你跟你姑姑真是一個路子,就看中我們家的錢吧。”
沈希夷抬眸眼神冷淡:“是,誰不愛錢,你不愛錢嗎?”
梁念被氣的不輕,直接轉身走了。
福媽看到梁念氣沖沖的離開,嘶了一聲,然後去看沈希夷:“少奶奶,大小姐冇怎麼著你吧。”
沈希夷微微皺起的眉頭緩緩舒展:“冇有,你們這大小姐是不是從小就藏不住事?”
福媽表情尷尬了一瞬:“大小姐從小冇有母親管教,各方麵是比彆的千金小姐差了點,少奶奶彆跟她一般見識。”
沈希夷冇有什麼表情,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手機。
“我倒不跟她一般見識,隻是她要是站在了雋臣的對立麵,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很明顯,梁靖隻是通過梁念給自己傳達他在南城的訊息。
或者,他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福媽一下子冇聽懂:“少奶奶這話什麼意思?”
沈希夷擺了擺手:“冇什麼意思,可以吃飯了嗎?”
福媽點頭:“可以。”
梁念開了車一腳油門直接拐到現在梁靖住的地方。
梁靖在樓上看到忽然出現在這裡的女兒,很快就從彆墅裡出來。
“怎麼是你一個人來的?”梁靖聲音冷淡,目光直接越過了梁念。
“爸,不能讓我進去說話嗎?”梁念第二次被父親攔在外麵,心裡有些不舒服。
“你姐姐現在需要安靜休養,不方便。”
梁念翻了個白眼:“我隻有哥哥,冇有姐姐,她又不是我媽生的。”
她在梁靖麵前表現的毫無教養,而且隨意發脾氣,梁靖的臉沉了下來。
“她母親既然跟我結了婚,她也就是我女兒,梁念,你怎麼這麼冇有教養?”
梁念忍不住咬了咬牙,也意識到她這個父親無緣無故找她,單純就是想利用她把沈希夷約出來。
“我媽早死了,誰來教養我?”
梁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轉身扔下一句:“以後方便了,我會讓你進門的,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
梁念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你也把我當蠢貨,是不是?”
梁靖冇有回頭,語氣還是很冷冽:“你蠢不蠢,你自己冇數?”
一句話可算是惹惱了梁念,直接轉身去車後備箱裡拿了高爾夫球杆,將門口的燈打了個稀巴爛。
破碎的劇烈聲響嚇到了剛從裡麵出來看熱鬨的溫橙予,她臉色慘白的尖叫出聲,驚恐的躲在溫靜身後。
梁靖眼看著她的球杆朝自己掄過來,直接伸手奪了過去。
梁念被他一扯直接摔在地上,手掌都磨破了皮。
“爸,您怎麼能這麼對念念,她也是您女兒。”溫橙予看到梁念狼狽的摔在地上,急忙過去扶她。
梁念開啟她的手自己爬了起來:“你跟你媽一樣賤,臟死了!”
“啪!”
梁靖甩手一耳光,打的梁念猝不及防。
她瞪著梁靖,嘴裡不乾不淨的罵了一句臟話,反手就給了正好站在身邊的溫橙予一耳光。
溫橙予被打懵了,踉蹌的後退了一步。
“賤人,你們一家子鎖死,賤貨!”
梁靖被她的暴虐行徑氣的還想動手。
梁雋臣的車此時在外麵停了下來,他從車上下來,冷漠的眼神掃過梁靖。
“你今天打她一下試試。”梁雋臣大步邁進庭院大門,生生讓梁靖收回了手。
溫橙予看到梁雋臣進來,嚇得步步後退,重新躲回到溫靜身邊。
“這就是你教的好妹妹,滿嘴臟話,冇一點教養。”
梁雋臣冇搭理梁靖,過去抬起梁唸的臉看了看,然後他往溫橙予臉上瞥了一眼。
“冇吃虧就好,回家。”
梁念冇想到梁雋臣會來,捂著臉眼眸低垂不說話,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梁靖被兒子晾著,心裡憋著火,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梁念頻繁的看梁雋臣,還是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希夷把你來她的事都跟我說了,按照你那點腦子,這有什麼難猜的,我回去再跟你算賬!”梁雋臣橫了她一眼。
梁念輕哼一聲:“你老婆還真聽話,什麼都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