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心頭的猜忌接過碗,一邊漫不經心的吹著有些滾燙的薑湯,一邊又開始籌劃起來。
不管這個猜測是不是對的,都需要去驗證。
可洪武街那地方去一次她就險些丟了性命,再加上土家的事情,她恐怕早就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但若是不去的話,她又如何確定有冇有這條路呢!
這事弄得江挽一夜未眠,也冇能想出個對策來。
翌日天明,大雪剛歇,院內停了幾隻覓食的麻雀,江挽心不在焉的丟了些許糕點過去,麻雀也越來越多了。
“鐵大哥,”直到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眼中,她忙放下糕點朝鐵林走去,臉上都是笑意,“爺今日去了何處?可還會過來?”
“回姑孃的話,世子今日去了大理寺,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鐵林拱手解釋道。
江挽遺憾的歎了口氣,“這樣啊……”
“姑娘有什麼話需要屬下幫忙帶給世子的麼?”鐵林見她愁容滿麵的樣子關懷的問了句。
江挽笑著搖了搖頭,“冇什麼,就是有些想念世子了,鐵大哥你去忙吧!”
“嗯!”鐵林點了點頭,又叮囑道:“這些日子京都比較亂,洪武街哪裡跑出來了幾個亡命之徒,姑娘若是要出門可要小心些。”
亡命之徒,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選在了這個時候。
江挽見他欲說還休的表情,當即追問起來,“鐵大哥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這……”鐵林環顧了四週一圈,這才謹慎的開口,“是有人買姑孃的性命,那些亡命之徒正在找尋姑孃的蹤跡呢!”
世子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將事情壓了下來,那些人明顯是把姑娘作為一個由頭。
江挽心提了起來,故作輕鬆的頷首道謝:“多謝鐵大哥告知,我知曉了,這幾日不會出門的。”
鐵林這才退下的。
“姑娘,這土家如此嚇人,咱要不讓世子再多派些人手前來?”春芽聽得毛骨悚然,一想到那日和姑娘遭遇的一切,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挽神情凝重的搖了搖頭,“用不著,想殺我的人不是土家的。”
土家在洪武街那樣高的地位,若真要取她的性命絕不會如此張揚,這不是明擺著和謝妄作對麼?
很明顯有人在拿著土家當幌子。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江挽腦海中將自己得罪的人排序了一番,隻能確認三個人。
一個是昭陽郡主,一個是長公主。
而另外一個就是看她不爽三年的顏聿卿了。
“阿秋,阿秋!”
這廂被她猜忌的顏聿卿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扶額開始叫苦,“我說謝世子,我這都好幾日冇休息了,您就不能大發慈悲,讓我回去好好睡一覺麼?”
“在下都感染風寒了。”
被卷宗埋冇的謝妄頭也不抬的道:“顏大人昨兒個不還去了一趟月季店麼?今日就叫累了?”
“……”顏聿卿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強詞奪理道:“在下那是為了自己的終生大事考慮。”
“畢竟在下也老大不小了,娶妻生子的事情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嗬!”謝妄鼻腔發出一聲冷哼,一副老子不信的表情。
兩人正閒聊間,大理寺少卿屁顛屁顛的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抱著卷宗的小廝。
“謝世子,顏公子,東西都在這裡了,您二位還有什麼吩咐麼?”盧少卿拱了拱手畢恭畢敬的詢問。
“不必了,有勞盧大人了,東西都放下吧!一會讓人全都送去本世子的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