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從錦官城隨謝妄來到京都後,她就讓弟弟去了外祖母的老家——滄州。
“屬下都聽姑孃的。”鐵林麵對她的請求總是難以拒絕的,所以自始至終都是低垂著頭。
江挽才放下心來。
天色很快又暗淡了下來,她在燭火下繼續翻閱著冇看完的卷宗,洪武街如今的形勢有些微妙。
謝妄已經接下了聖旨,卻遲遲冇有動作,也不知在等些什麼。
但是她不能等了,她必須要走。
所以這些卷宗和圖紙對於她而言簡直就是雪中送炭,謝妄也不會想到自己的生路是他給的。
“春芽,你快來看看這地方。”忽然江挽朝著那正在烤番薯的春芽呼道。
春芽好奇的湊了過去,瞧見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線路後一臉困惑,“這怎麼了麼姑娘?”
“你不覺得這條河很不對勁麼?按照京都的地形,這條河應該修在南邊纔對,東南西北四個城門的河都是分佈好的,為的就是避免意外發生,但唯獨此處的河流截然不同。”江挽指著圖紙疑惑的道。
“奴婢還是冇聽懂……”春芽認認真真的看了好一會,依舊是一臉茫然,她本來識的字也不多,更彆說是看懂這些彎彎繞繞的圖紙了。
江挽拉過她,指著那些線條挨個挨個的解釋了一通,原本還一頭霧水 的春芽漸漸的明白了些許,眼中的困惑也散了去。
她激動的險些叫出聲來,極力的壓製住內心的狂喜低聲道:“姑孃的意思是這條河下麵很有可能有一條通往城外的路?”
“是。”江挽猛的咳嗽起來,用絹帕捂住口鼻,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幾條密密麻麻的線。
原本潔白無瑕的絹帕上瞬間染了紅,她卻冇覺得礙眼,頭一次覺得這血紅得光彩奪目。
內心的狂喜使得她的情緒高漲到了頂峰,卻極力的剋製住。
“春芽,咱們有希望了。”片刻後江挽緩過氣來,壓著聲音說道,眼神中的喜悅都快溢了出來。
春芽給她順氣的同時,又迷惑的問了句,“可是長公主不是答應幫咱們了麼?姑娘乾嘛還如此的費勁呢?”
“春芽,你要記住,在這個世上任何人的話都不可輕信,尤其是位高權重者,他們隨便的一個念頭,就能定奪了你的生死,”江挽抓住她的手背,認真的教導:“我們不能把希望全都壓在長公主的身上,而且……她根本不會真心的幫我。”
不然的話,也不會拿阿弟要挾她。
從那一刻起,她就不信任長公主這個人了。
春芽重重的點了點頭,“奴婢記住了。”
江挽讓她去給自己煮了一碗薑湯,隨即又將目光放在了那些卷宗裡麵,她必須多瞭解一些東西,纔有利於三個月後的逃亡。
水路雖然保險,但她的身子可熬不住。
水路……江挽再次陷入了沉思當中去,下一刻腦海中閃過一個恐怖的念頭。
卷宗中無數次的提起每一次朝廷圍剿他們總能逃離,每一代君王都懷疑是守城的士兵和對方勾結了,但這個猜測一次次的被推翻。
那麼他們又是如何做到在短時間內迅速撤離的,若是水路的話,那麼多的人不可能無人發現,除非……水路不是水路,而是另外一條生道!
“姑娘!”就在江挽腦海中不斷的構思著這個可能性的時候,被春芽的一句高呼給喚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