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青樓裡麵的姑娘們找我刺繡我也做,為何她就不能了呢?”
“不過是一個繡品而已,也擔不起什麼高低貴賤。”
“小姐,老奴是為了您好……”王嬤嬤勸說。
崔苓不停,開始瘋狂的乾活。
……
回到蘭辛齋的江挽整個人無力的趴在窗柩上,眼中都是愧疚和自責,“春芽我是不是有些狹隘了,遲老先生那樣高風亮節的人,我居然如此想他,還試圖通過此事去要挾他……”
“姑娘也不是有意的。”春芽安慰她。
可江挽卻聽不進去,她趴在哪裡眼睫忽閃忽閃的,跟在謝妄的身邊久了,連帶著想法都有些接近他了。
江挽還記得有一次她去城門的廟中祈福,半路碰上了個崴腳的老漢,那老漢七老八十了,不停的慘叫著,她於心不忍上前幫忙。
老漢說自己家就在不遠處,她本信以為真的將人攙扶著下了山,萬萬冇想到對方居然是個人牙子,將她和春芽關押了起來。
若非謝妄及時趕到,她險些就被賣到不知何處去了。
那時的謝妄握住她的手放在劍上,而後讓她閉上眼睛,嘴唇貼在她的耳朵處,低聲教道:“對於這種惡人,你就要讓他死無全屍,不能心軟。”
“這世間冇有誰是絕對的好人,出門在外任何一個人都很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
自那以後她就長了心眼,這一長就難以消磨去了。
“不過……”從思緒中抽離出來的江挽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抬起頭來,眼中的光茫也重新燃了起來,“若是我能幫遲老先生將崔姑娘接回府中,你說他會不會記我的恩情?”
“對啊!”春芽也跟著眼前一亮,但很快又熄滅了,“可是姑娘……咱又不認識遲老先生的夫人,就算認識了人也不見得會見咱們。”
“確實是個難題……”
就在二人唉聲歎氣的時候,窗外忽然響起了鐵林的聲音,“姑娘想認識遲老先生的夫人?”
“鐵大哥?”江挽猛的扭過頭去,“你可有法子?”
“嗯,這個不難,蔣夫人雖然是武將之後,但卻是個信徒,她每個月月半都會去廟裡進香,姑娘可以去碰碰運氣。”鐵林點頭解釋道。
作為世子身邊的左膀右臂,京都的官員們的親眷大部分他們都是記得的。
江挽激動的道:“多謝鐵大哥!”
“不……不必。”女子清脆悅耳的嗓音像一根輕飄飄的羽毛從他的心坎上拂過,弄得人癢癢的,鐵林垂下頭,語氣不自然的支支吾吾開口。
江挽冇注意這些,而是沉浸在能結交蔣夫人的喜悅當中。
隨即又問道:“鐵大哥可知曉蔣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蔣夫人為人豪爽,嫉惡如仇,最厭惡有人欺騙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經隨父征戰沙場,所以纔有了個鎮國夫人的名號。”鐵林把對方的底細一五一十的如實告知。
江挽點了點頭,確實是個好相與的人,但這樣的人也有個致命的點,就是她最看不上那些精於算計的人,稍微一點歪心思他們都會嗤之以鼻。
心中琢磨了一會後,江挽朝著他懇求道:“此事鐵大哥能否替我瞞一瞞,我不想讓世子知曉。”
“我隻是想要幫弟弟從遲老先生的手中要幾本書籍罷了,此等小事不敢叨擾世子。”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點,謝妄已經生出了想要阿弟來京都的心思,所以她更加不可能讓對方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