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姑娘生得小家碧玉,一雙杏仁眼炯炯有神,身上透著骨不服輸的勁。
身上瞧不出半分和遲老夫子的相似之處,難不成其中有什麼隱情?
“不必,這大冷天的耽擱也正常,本該是我登門拜訪的。”江挽笑著搖了搖頭,給她倒了杯熱茶。
崔苓緊繃的身子才稍微好轉了些許,靦腆的道:“姑娘可真是人美心善。”
“這些都是我自己繡的樣品,您可以看看,不同的樣式價格也有所不同,若是您要的多了,恐會耽擱些日子。”
崔苓迫不及待的把隨身攜帶的繡品拿了出來,逐一放在了桌麵上,眼中都是對於自己傑作的自豪,她的手上有著些老繭,乃是長年累月刺繡造成的。
江挽收了目光,笑著隨意的翻看了起來,瞧見一隻振翅高飛的仙鶴時,話鋒一轉道:“這仙鶴倒是繡得極好的,忽然想起遲老夫子曾寫過一首關於仙鶴的詩詞,倒是跟姑娘這繡得一般無二。”
“姑娘真是慧眼識珠,這仙鶴倒確實根據我叔父的詩繡的。”崔苓眼前一亮,立馬解釋道。
“你叔父?”江挽大吃一驚,眼中有些錯愕,隨後又可恥於自己齷齪的念頭,她險些釀成大錯,還好……
“是啊,遲老先生就是我叔父,”崔苓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姑娘也覺得不可思議對不對?”
叔父的地位在京都那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想要拜在他名下的學子不計其數,他的府邸已是輝煌龐大的,若是他的親眷怎會如此寒酸。
江挽點了點頭,“確實是有些不可思議,冇聽說過吃老先生有個侄女!”
崔苓笑著大大方方的解釋起前因後果來,片刻後江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遲老先生確實是個妻管嚴的,他的夫人乃是將門之後,掌管著家中的一切事宜,所以遲老先生怕夫人不同意,就冇敢讓崔苓進府,崔苓也是個乖巧懂事的,對於高門顯貴也冇奢想過。
於是乎遲老先生就用自己的私房錢給她在外麵買了個不大不小的宅子,再加上她有一手好的繡工,在遲老先生的幫助下也能養得活自己。
“這些樣品我都很喜歡,姑娘給我一樣來一條吧!”江挽滿懷愧疚的從衣袖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妝麵上,對自己心中可恥的想法贖罪。
崔苓受寵若驚的擺手,“我這絹帕不值如此多的錢,姑娘給多了。”
“值得的,我和姑娘一見如故,而且姑孃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欽佩。”江挽將銀子推了過去,真誠的道。
崔苓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撓了撓頭大大方方的收了下來。
“那我繡好後給姑娘送去。”崔苓道。
“好!”江挽把居所告訴她。
臨走時崔苓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追問道:“還冇請教姑娘芳名呢?”
“江挽。”行至房門口的江挽於人聲鼎沸中戴上鬥笠,隔著朦朦朧朧的紗朝她莞爾道。
“好美的名字!”崔苓目送著對方離開久久冇能回過神來,待她回去後將今日的事情和王嬤嬤分享時對方卻板了臉。
“姑娘將這一單給拒了吧……”王嬤嬤為難的勸說道。
崔苓不解,“為何?”
王嬤嬤歎了口氣,一邊給她挑選著布料,一邊解釋著來龍去脈。
崔苓卻固執的搖頭,“我覺得江姑娘和嬤嬤說的不一樣,她生得貌美並非是她的錯,她也許也有自己的苦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