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皇子的母妃因家族原有,位份不高,至多就是給位份稍微高些的妃子養,可陛下對心愛之人留在世間的唯一孩子愛得緊,竟違背祖製跪求到了太後的宮門前,一天一夜,太後才鬆了口。
宮中明槍暗箭不少,為了讓孩子平平安安的長大,在他十歲後陛下就將其送往了軍營,也因此打消了不少想要謀害他的念頭。
而謝妄自小就和五皇子親近,並非是出於血脈親情,更多的是陛下的私心。
綏遠侯府是陛下為五皇子選的靠山,謝妄是他親自挑的權臣。
洪武街一事,陛下除了想完成所有帝王的遺誌以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想讓五皇子藉此事立穩腳跟。
“需要派人看著麼?”顏聿卿又問。
謝妄慵懶的托著腦袋,另外一隻手按壓著眉心,聞言依舊無情的拒絕了,“用不著。”
既然是磨鍊那就不該有任何的助力,陛下要他登龍位,就該知道他會麵臨什麼,如果連這些都應付不來,將來如何掌握江山社稷,麵對文武百官的刁難。
“對了……你讓人去一趟錦官城,弄一份他們的鄉試名單來。”就在顏聿卿打算離開的時候,謝妄忽然又將人叫住了。
他虎軀一震,僵硬著脖子扭過頭,忍無可忍的道:“謝雲壑,你真被那嬌花迷了不成?你還要扶持她的弟弟?”
“怎麼你有意見?”謝妄抬眼掃他,語氣不容置喙。
他綏遠侯府世子,想扶持自己女人的孃家有何不可?
顏聿卿嘴角抿緊,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心頭卻煩躁得很,那嬌奴真是好手段。
原以為她是個老實的,冇想到城府如此之深,裝乖扮巧三年,如今因為昭陽的一時心善,就攀上她這根高枝往上爬了,還妄圖將自己的弟弟引來京都,真是癡人說夢。
“行,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顏聿卿擠出個敷衍的笑,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
悅來茶坊。
江挽於包廂房內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始終不見人來,春芽望眼欲穿,不由得看向李婆子,“李媽媽你不會是弄錯了吧?說好的今日人怎麼還不來?”
“不能夠啊,老奴記得清清楚楚的,地方也是那姑娘約的。”李婆子從一開始的信誓旦旦,眼下也變得冇底氣了。
她和那姑娘做過幾次交易,怎們看都不像是出爾反爾之人。
春芽板著臉,“姑娘不如咱們先回去吧,改日再來。”
“不必,反正回去也無事就等著吧!”江挽擺了擺手。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緊閉的包廂房門才被敲響,李婆子臉上一喜快步迎了上去,看清楚來人後頓時喜上眉梢,懸著的心也落回了肚子裡頭,“哎呀我的崔姑娘喲,你可讓老婆子好等,總算是來了。”
“實在是抱歉,讓李媽媽久等了,”女子戴著鬥笠,一臉愧疚的福了福身子,“不說這些,快快裡頭請。”李婆子哪裡還在乎這些繁文縟節,忙不停的把人往裡拽。
屋內,江挽施施然起身朝她點了點頭,“崔姑娘。”
崔苓摘下鬥笠,看到眼前之人後不由得走神了片刻,真是好生豔麗的女子,還穿得如此貴氣逼人,不知是誰家的小姐。
“姑娘,”崔苓點頭回禮,隨即坐在了她的對麵去,率先開口道:“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女路上有些事情耽擱了,這纔來得晚了些許。”
“小女可以給姑娘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