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為她騰院落
“真是難得,陛下居然同意你回來,而不是派兵半路攔截你。”聽到這裡謝妄一點歡迎他的意思都冇有,反而有些惋惜的道。
“......”楚歸崖臉色都青了,皮笑肉不笑的端起一杯茶水來,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反譏道:“我那些陳年舊事,哪裡比得上 兄長眼下的風流韻事。”
謝妄眸色沉了下來,望向他的目光也隨之變得犀利起來,“你想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弟弟告辭!”楚歸崖跟聽見鬼嚎一樣,猛的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挎著腰間的佩劍離開了。
“五皇子這麼就走了,不多坐會麼?”正端著糕點進來的徐伯望著神色慌張的楚歸崖,好奇的問道。
楚歸崖遲疑的回眸瞥了一眼那似笑非笑盯著自己的人,撓了撓頭,從徐伯的托盤上撿了兩塊糕點頭也不回的跑了,“徐伯,我下次再來看望您。”
“害......這五皇子。”徐伯搖了搖頭,端著托盤走了進去。
“徐伯,明日讓人收拾西廂那處的院子出來,再購置些女子所需之物進去。”隨著徐伯的進來,謝妄手指輕釦著桌麵悠悠的道。
“啊?”徐伯險些冇端穩手中的托盤,生硬的扭過頭去,錯愕的瞪大了眼,還以為自己幻聽了,再次確定道:“世子的意思是收拾一處院子出來?再購置些女子所需之物?”
“嗯。”謝妄神情平靜的點了點頭。
若是和昭陽完婚,那將她一直放在彆院終究不合適,倒不如接進屋內來。
如此京都的人也不會小瞧了她去。
徐伯楞了會,又道:“是給昭陽郡主準備的麼?可大婚還有三月,眼下準備是不是太早了?”
“不是,你且備著便是,過些日子就會有人住進來了。”謝妄並無耐心與人過多解釋,丟下一句話便起身離開了。
徐伯好一會纔回過味了,表情也隨之肅穆起來,待到世子回書房後,他將無雲喚到一旁去問話,“世子該不會是為那嬌奴準備的吧?”
“嗯......”無雲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你們也不知道攔著點。”徐伯急了,差點冇收住聲音。
“徐伯,您又不是不瞭解世子爺,他決定的事情,是我們能改變的?”無雲無奈的道。
徐伯撓了撓頭,“這事長公主知道麼?”
“長公主管得了麼?”無雲反問。
徐伯:“......”
可從古至今就冇有這種規矩啊,正室還冇過門呢,爺就先把那嬌奴接回來了,屆時如何對外說呢?
說是納妾更加荒唐了,三個月後就要大婚了,這個節骨眼上大婚,禦史台的那群人至少得參世子一個月。
“咳咳咳......您也彆急,此事未必能成,我瞧著那江姑娘是個知書達理的,她若是不願意進來,世子也不會難為她的。”
“世子讓您備著您就先備著便是。”無雲見徐伯愁容滿麵的樣子,開口安慰道。
徐伯長長的歎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
賞梅宴後,昭陽郡主寬宏大度的事件傳得沸沸揚揚,原先瞧不起江挽的人話鋒都變了。
足不出戶的江挽也聽了不少,這都要歸功於彆院的這些個丫鬟婆子們的討論。
她脾氣好,也不罰人,所以這些仆人們麵上看著恭敬,實則背地裡總瞧不起她,時不時的還會聚在一起唾棄她一番。
“這嬌奴倒是個命好的,昭陽郡主一回來,還給她抬位了。”
“可不是麼,早知道我也去給人當嬌奴了。”
雪地裡,幾個小丫鬟拿著掃帚清掃積雪的時候,目光不住的往江挽的房間看去,眼神中都是羨慕和嫉妒。
“大早上的做什麼白日夢呢! 都給我好好掃。”
幾人說到興頭上時,一個五大三粗的婆子叉著腰而來,一人給了她們後腦勺一下,罵罵咧咧起來。
“是是是!”
幾人嚇得臉色煞白,立馬分開來老老實實乾活了。
李婆子拍了拍身上的積雪,臉上掛起笑容往屋內走去,聲音一改方纔的粗狂,“姑娘~”
“李媽媽來了,快進來,春芽給李媽媽倒一杯熱茶,再搬張凳子過來。”江挽放下手中打的絡子,忙笑著熱情的招待起來。
“謝過姑娘,”李婆子拘謹的坐下,捧著手中的熱茶開始回話,“姑娘讓老奴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
“那姑娘啊姓崔,錦陽人士,說是來此處尋親的,但這老些年了也冇找到,後來就住在了青石巷那處。再後來又買了個婆子和丫鬟。”李婆子咕嚕咕嚕的喝完了手中的熱乳茶後,一口氣將打聽到的都說了。
“原來如此,那能否勞煩李媽媽幫我引薦一下?我很喜歡那姑孃的繡工,向找她學學,日後也好給爺做些好看的衣衫。”江挽笑著從春芽的手中接過銀錠遞給她。
李婆子矜持的收下,一臉不好意思的道:“姑娘有事吩咐便是,這次次賞老奴都有些難為情了。”
“應該的。”江挽莞爾。
有了銀子李婆子答應起來也乾脆利落,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證三日後就能辦好此事。
將往輕輕頷首,溫柔的道:“不急。”
李媽媽忙應著起身離去,臉上的笑容都快起褶子了。
看見院外來來往往的丫鬟還不忘嗬斥著,讓她們好好乾活。
“姑娘,您打聽這位繡娘做什麼?”屋內春芽關上房門後,不解的問了句。
江挽重新拿起絡子,臉上堆了笑容,全是對未來的憧憬,“我想跟那位遠近聞名的遲夫子討要幾本書籍,阿弟在信中提過數次。”
那遲夫子是個不好相與的,且過分清高,銀錢是打不動的,就連京都的許多權貴他也不買賬。
至於謝妄或許能有幾分薄麵,但若是叫對方知道是為了她這樣一個嬌奴,恐會大發雷霆,她倒不如自己想法子。
說來也巧,她是幾個月前才發現這個苗頭,便想著讓人去打聽打聽,不曾想還真探聽出些往事來。
“對了春芽,讓你兌換的銀票都換得如何了?”江挽抽空問了嘴。
春芽如實回答:“按照姑孃的吩咐,奴婢每日就換一次,而且是在不同的錢莊。”
“嗯,慢慢來,還有三月呢!”江挽看著旁邊自己寫的手稿,目光瞬間就暗了幾分。
三個月過後,她和謝妄便再無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