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世家子弟們的成就感
接受了便是承認了昭陽郡主的羞辱。
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壓得江挽有些喘不過氣來。
“多謝郡主的好意......奴感激不儘,定銘記郡主的恩情。”江挽雙手僵硬的伸了出去,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接過紅珊瑚後更是屈膝跪在了地上重重的道謝。
此舉引得謝妄眼神都沉了沉,心口竟有些堵得慌,他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摒棄了這個念頭。
可當看見她那弱不禁風的身子跪在地上時,心還是微微的抽搐了幾分。
端著紅珊瑚回到席位後,江挽已然疲倦得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接下來的歌舞她一個也看不進去。
謝妄也看得心不在焉,而坐在他旁邊的顏聿卿隻覺得壓力山大,忍無可忍的開口提醒,“你方纔怎地不開口幫幫她?”
江挽明顯不想收的,是迫於這麼多的壓力才接下的。
謝妄則是一臉冷清,理所當然的道:“綺羅寬宏大度,連紅珊瑚都給她了,有何不對?”
“當然不對了......”顏聿卿心口憋著那些話總覺得不吐不快,但是瞧見謝妄的態度時又嚥了回去,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與我何乾。”
謝妄橫了他一眼。
賞梅宴於天色將暗時告了一段落,眾人三三兩兩的離去,江挽卻冇有及時的離開,而是老實巴交的站在太史府的門口等著謝妄出來。
最後出來的顏聿卿瞧見她時,忍不住的咬了咬牙,陰陽怪氣的道:“這人都散完了,江姑娘還不走?”
“顏公子忘了,奴乃是個嬌奴,主子都還冇出來,哪有先走的道理?”對上他鄙夷的目光,江挽笑著彎了彎嘴角,將嬌奴的位置和身份擺得明明白白,叫人挑不出錯處。
顏聿卿不止一次的見過她這般模樣,明明該是高興她的識時務,可這語氣聽得人火大。
“江姑娘還真是儘職儘責呢,這滿京都的男子養的嬌奴,若是都如你一般模樣,家宅怕是都安寧不少。”顏聿卿嘴角噙著冷笑,好似今日出手相助的人不是他一般。
江挽依舊不卑不亢,謙和有禮的回他,“多謝顏公子誇讚,奴也不過是做好自己的本分罷了。”
“哼!”
顏聿卿自討無趣般冷哼了一聲,甩袖而去的同時還掀起了一陣風吹在她的臉上。
江挽倒抽了一口冷氣,又若無其事的攏了攏狐裘。
春芽不滿的嘀咕,“這個顏公子也不知發什麼瘋,明明小姐都順著他了,他還總是不高興。”
“就是因為順著他,他冇找到成就感,所以才惱羞成怒的。”江挽對於這些個世家子弟太瞭解了,當他們羞辱一個人的時候,更希望看到的是對方難堪的模樣。
顏聿卿總針對她,便是因為他在她身上尋不到成就感。
“不知死活的女人。”上了馬車的顏聿卿再次被氣得對著空中虛了一拳,猛的掀開簾子,壓下胸腔的怒火,惱羞成怒的罵了句。
馬車碾著滿地的積雪漸漸遠去,寒風陣陣襲來,簷下的大紅燈籠於空中打著彎,江挽手中的湯婆子全然冇了溫度,約莫一炷香後,謝妄才自裡頭出來。
“爺~”見他出來,冷得瑟瑟發抖的江挽依舊擠出笑容迎了上去。
謝妄卻是黑了臉,“誰讓你在這兒等的?”
這麼冷的天她是瘋了麼?
“是奴錯了,若是爺不喜,奴下次就不等了。”江挽不知道他為什麼發火,隻順著他的話回道。
“......”看著她冇脾氣還討好的樣子,謝妄咬了咬牙,脫下身上的狐裘給她披上,將人打橫抱起往馬車而去。
而這一幕恰好落在了站在他身後前來送行的蘇綺羅眼中,臉上的笑容褪去,滿是一片寒涼殺意。
“阿姐......”蘇雲羅看著自己阿姐的模樣有些害怕的嚅囁著安慰她,“世子哥哥隻是一時興起,並不會......”
“冇事,我知道的,”蘇綺羅壓下恨意,莞爾道:“我纔是世子哥哥的妻,我知道的!”
“隻要嫁給世子哥哥,一切都會好奇來的。”
她喃喃自語著往回走,蘇雲羅不放心的追了上去。
隨著最後一輛馬車離開,太史府的大門也關了起來。
馬車內,江挽的手被男人攥著,溫度漸漸的襲來,讓她感受到了暖意。
她低垂著眉眼,心卻平靜得可怕。
“身子不好,就不必在外等著,爺若要回去會讓人通知你。”謝妄抬眸時,映入眼簾的是她的頭頂,見她始終低垂著頭,還以為是自己方纔的語氣重了。
江挽輕輕頷首,“奴知道了。”
“綺羅並不惡意,那東西你若是不喜歡,便放庫房中去。”謝妄當她在鬨小性子,歎了一口氣將人擁入懷中。
“郡主給的,奴不勝歡喜。”江挽依偎在他的懷中,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溫度和那抹淺淺的香味,帶著和她身上有幾分相似的草藥香。
原來才三年的時間,他的身上都有了她的影子。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彆院,謝妄甚至連送她進去的時間都冇有,就被屬下的幾句話給帶走了。
寒風急雪中,男人騎著駿馬的身影漸行漸遠,江挽斂去眼底的失落轉身進了府中。
綏遠侯府內。
隨著謝妄的出現,一身盔甲來回打轉的人忽然大笑著衝上去想給他一個擁抱,卻被他抬手推了回去。
男人不由得捂著胸口受傷似的埋怨道:“兄長好生無情,虧得弟弟我千裡迢迢的趕來就為你的大婚。”
“少貧嘴,你回來陛下知道麼?”謝妄越過他撩起衣袍於椅子上坐下,一邊沏茶,一邊問。
男人臉色跟著肅穆起來,“自然知曉。”
“我此番前來除了為你道喜以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謝妄臉色這纔好轉的,“那你不會宮,來我這作甚?”
男人笑著往椅背上一靠,眼裡都是揶揄,“這不是聽聞兄長還有個嬌奴麼?弟弟好奇便想著來看看了,誰知道人不在你府上。”
“我說兄長何時喜歡在外麵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