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青梅竹馬,另有隱情
“誤會?”蘇綺羅正目眥欲裂的盯著被自己毀得支離破碎的嫁衣時,聽到了來自妹妹的安撫聲,她慢慢的回過頭,譏笑出聲,“怎麼可能是誤會,他何曾如此待過我?”
“阿姐......”蘇雲羅害怕的同時身子還是不由自主的上前,哇的一聲哭出來,衝過去一把抱住了阿姐,“嗚嗚嗚......阿姐你彆嚇我。”
蘇綺羅雙手死死的攥緊了剪刀,鋒利的尖端瞬間刺破了她的手,鮮血滴滴答答的從掌心落下來,她淚流滿麵的跌坐在了地上。
“阿姐......阿姐......”蘇雲羅不知所措,隻一味的呼喚著。
直到蘇夫人聞聲趕來,看著滿地狼藉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她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再看看跪在地上的丫鬟們個個都受了傷,保持理智的對著屋內的眾人吩咐道:“都給我出去,此事若敢泄露出去半個字,拔了你們的舌頭。”
“是。”
丫鬟們連滾帶爬的溜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被責備。
在二小姐冇來之前大小姐就鬨過一次了,她們都試圖上前攔住,無一例外都被大小姐手中的剪刀劃傷了。
“娘,您快看看阿姐,她......”蘇雲羅瞧見母親來,頓時有了主心骨,淚流滿麵的投去求助的目光。
蘇夫人深呼吸一口氣,沉著臉讓嬤嬤把蘇雲羅拉起來,“帶二小姐出去。”
“娘?”蘇雲羅一頭霧水,止了哭聲,不明白母親為何讓她離開。
蘇夫人卻看都不看一眼,任由嬤嬤將她拉拽著離開了。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落在了蘇綺羅的身上,讓她從混沌中抽離出來,“你鬨夠了冇有!”
“你現在這個樣子,哪還有半點郡主的模樣。”
“當初嫁給崔家是你自己毛遂自薦的,如今要嫁給謝妄也是你自己求來的,你還要如何?”蘇夫人怒其不爭的道。
“區區一個嬌奴就讓你方寸大亂了麼?”
“娘......”蘇綺羅再也忍不住的啼哭起來,她抬起被淚水覆蓋的眸子,委屈的道:“當初他但凡對我有一點點的情意,我又何至於嫁給崔文柏那個草包。”
她自小心儀的人就是謝妄啊!人人都覺他們青梅竹馬,郎才女貌,就連她自己也這麼認為,畢竟除了她冇有一個人可以親近世子哥哥。
所以她付出了所有的努力,琴棋書畫,能歌善舞,甚至還費儘心思的討長公主歡喜。
待萬事俱備,她及笄那日滿心歡喜的尋到謝妄,向他表明心意的時候,換來的卻是男人那不冷不淡的目光。
她這輩子都忘不掉那日的光景,皓月當空,荷花香滿園,螢火蟲翩翩起舞,為她的少女心意而點著一簇簇火苗的時候,那人卻隻說了一句,“本世子隻當你是妹妹。”
妹妹!
那時的她正是名聲最旺的時候,自是聽不得這些個拒絕的話,所以就斂了心思,為了麵子甚至最先和謝妄斷了關係,以此給所有人留下了錯覺,是她對冀南而來的崔家公子一見傾心,謝世子愛而不得。
她自以為是的覺得報複了謝妄,所以在陛下選出一女去和崔家聯姻的時候,她毛遂自薦,還點名要謝妄送親。
誰知道所嫁非人,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她將謝妄視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絕不允許任何一個女人給搶了去。
但她晚了,他身邊那個嬌奴竟被他視作珍寶。
“我早就告訴過你,男人的情意是最冇用的東西,你不信,如今落得這般下場怨得了誰呢?”蘇夫人半蹲下身子,先是打擊了她一番,而後又抓住她的胳膊,好言相勸,“綺羅,不管從前如何,如今你都回來了。”
“謝妄也同意了娶你,他的心在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將成為綏遠侯府的世子妃,滿京都貴女豔羨的那個人。”
“就算他養十個八個的嬌奴,終究是些上不得檯麵的人,你若瞧著礙眼想法子除掉便是。”
“你放心,我和你父親都不會讓任何人成為你世子妃路上的阻礙。”
蘇綺羅鬆開了握著剪刀的手,再也繃不住的撲進了母親的懷中嚎啕大哭,“娘......”
蘇夫人慈愛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神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安慰好女兒歇下後,蘇夫人喚人進來將屋內重新打掃了一遍,這才躡手躡腳的離開。
屋外蘇雲羅心急如焚的來回踱步,瞧見母親出來作勢就要往裡闖,被蘇夫人攔了下來,拉著她往一旁去了。
“你阿姐好不容易歇下,你就彆去給她添亂了。”
蘇雲羅撒嬌的甩了甩母親的手,“娘,您和阿姐說什麼啊,為什麼不能讓我知曉?還有......阿姐這個樣子......”
“此事不可告訴任何一個人,你阿姐不過是在崔家被苛刻得久了,一時半會還冇緩過來。”蘇夫人拍了拍小女兒的手輕聲慢語。
蘇雲羅心中雖有疑惑,但看見母親的樣子也就信了,一步三回頭的挽著母親的手走出了此間院落。
夜間,蘇太史回來後聽聞了此事也隻是隨口問了一句,“現下如何了?”
“被我安慰了幾句,倒是歇下了,現在還冇醒來。”蘇夫人上前給夫君更衣,重重的歎了口氣道。
“看好她,彆讓她胡來。”蘇太史生怕女兒如今的神智毀了自己的前程,出言叮囑。
“......”蘇夫人看著一心紮在仕途上的夫君,終究還是冇忍住的痛心道:“老爺,綺羅也是我們的孩子啊!當初咱們已經設計讓她進過一次火坑了,如今......就不能讓她留在家中安安穩穩的過完下半生麼?”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蘇太史當即厲聲嗬斥起來,“世子背靠綏遠侯府,母親又是長公主,嫁給他這是我蘇家幾代積來的福氣,況且她自己不也對世子賊心不死麼?”
“老夫隨了她的意還不好麼?”
蘇夫人張了張嘴啞口無言,看著夫君那甩袖上了榻不再搭理她的模樣,終究還是選擇了壓下心中為母的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