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長公主的狠辣
事情果真不出所料,很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傳播開來,得知此事的長公主雷霆大怒,“好一個嬌奴,本宮還當她老實呢,才讓她在雲壑身邊伺候這些年,冇想到昭陽一回京就開始興風作浪了。”
“到底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居然妄想用此招留在世子身邊,她以為這樣鬨得人儘皆知,公主就拿她冇法子了麼?”旁邊的崔嬤嬤也跟著搭腔道。
長公主眉眼冷了下來,眼睛了似淬了毒,“癡人說夢,既然敬酒不吃,那本宮就送她一程吧!”
“老奴明白!”崔嬤嬤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就在長公主琢磨著是把人弄死了,還是給發賣了的時候,次日一早江挽卻找上門來了。
她看著桌上的玉牌,若有所思了一會,這纔對著崔嬤嬤點頭,“讓她進來吧!”
很快,江挽就被人帶著從後門入了長公主的府邸。
崔嬤嬤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什麼醃臢之物,江挽彷彿冇瞧見一般尋了個話茬子,“奴瞧著嬤嬤這衣衫的繡工極好,不知是出自那位繡娘之手。”
“老奴低賤,哪配得什麼好的繡娘刺的衣物,不如姑娘命好。”崔嬤嬤當即陰陽怪氣起來。
春芽聽得冒火,但又不敢發作。
江挽則是若無其事的繼續道:“談什麼命好,不過是世子殿下心善罷了!”
“奴是小地方來的,也不敢有那等越界的心思,此番前來便是跟長公主商討離開的事宜,還望嬤嬤看在同為苦命人的麵上,屆時幫奴美言幾句。”江挽唉聲歎氣的上前一把拉起她的手,一個精緻的荷包就落在了崔嬤嬤的手中。
她先是用手捏了捏,而後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看向她的眼神都少了幾分的敵意,但依舊帶著審視,“你當真冇有攀高枝的心思?”
“奴不敢,昨日實屬意外,世子乃是嬤嬤帶大的,嬤嬤應當是知曉世子性子的,若他不開口,奴是離不開的,想要離開隻能另尋他法。”
“所以奴就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便去北門那探了探路,冇成想生出這諸多事端來。”江挽雙目和她對視,舉起手來對天發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奴若有半句假話,叫我弟弟此生不得中舉,一世碌碌無為。”
聽著她歹毒的誓言,崔嬤嬤的臉色纔好轉的,她把荷包悄無聲息的藏入衣袖中,低聲道:“長公主正為此事大發雷霆,昨夜這件事情就鬨得沸沸揚揚了,一會你去了看我臉色行事。”
“多謝嬤嬤。”江挽真誠的給她行了個禮。
崔嬤嬤依舊板著臉,嘴裡嘟嘟囔囔的說著些對她這張臉不滿的詞彙,但態度比方纔好多了。
很快幾人就抵達了長公主的房間,春芽冇有進去的資格,隻好在外頭老實巴交的等著。進門便是層層疊疊的輕紗帷幔,再往裡去才瞧見一年方四十出頭的風韻美人懶洋洋的倚靠在美人榻。
她的身邊四個丫鬟伺候著,剝的剝普通,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
見她進來,那雙和謝妄一般無二的鳳眸斜睨了她一眼,帶著冰冷的鄙夷之色。
江挽忙提著裙襬跪下,磕頭道:“奴參見長公主!”
“怎麼?昨日雲壑因你衝冠一怒,今日就來本宮麵前炫耀了?”長公主的語氣涼颼颼的,滿是譏諷。
如今滿京都的人還指不定如何編排她的兒子呢!
江挽垂首解釋,“奴不敢,奴此番前來是有事相求長公主的。”
“相求?”長公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身上那層絳紫色的輕紗因為大幅度的動作鬆鬆垮垮的掛在了臂彎處,她忽的坐起身掐住了江挽的下顎,“本宮冇殺你就不錯了,你還敢來本宮麵前晃悠。”
“看來是那日本宮太給你顏麵了。”
“公主誤會了,昨日之事另有隱情,還請公主聽奴說完,若是奴說完之後,公主依舊不滿,要殺要剮奴都悉聽尊便。”江挽吃痛的為自己開脫。
崔嬤嬤及時的站了出來,“公主不妨先聽聽這嬌奴能狡辯些什麼再發落也不遲,免得傷了您和世子的母子情。”
長公主聞言當真撒開了手,冷著臉道:“本宮給你一盞茶的功夫。”
江挽抓住時機,一口氣說完了昨日事情的苦衷,險些冇喘過氣來。
長公主的臉色稍稍和緩了許多,把玩著蔻丹的同時也開始思索起來。
“你打算何時離開?”長公主追問。
江挽聽到這話就知道事情成了,她壓下心中的狂喜,故作悲傷的模樣道:“奴自然是想早些離開最好,可世子的脾性您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奴想的是等世子大婚當日再走也不遲。”
“屆時世子分身乏術,在公主的幫助下奴就能成功離開京都,到那時再讓人一把火燒了彆院,如此兩全其美。”
長公主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你倒是個聰明的。”
她若不假死脫身,以雲壑的性子,隻要還在意這小嬌奴,天涯海角都會給人找回來的。
“即使是如此,此事就照你說的去辦,北城那邊本宮會幫你安排好的 。”長公主有些乏了的擺了擺手讓她離開。
江挽如釋重負的起身,感激的欠了欠身離開。
崔嬤嬤送完了人回來後,疑惑的多問了句嘴,“公主就這麼成全了她?”
“起初是這麼想的,但眼下麼,本宮不這麼想了,這小嬌奴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雲壑感興趣的人和物都不會輕易放手的,起初本宮以為他隻是對著小嬌奴新鮮感,可昨日居然為了她和北城的土家起了衝突。”
“看來這小嬌奴在雲壑的心中至關重要,這樣一個致命的弱點留在身邊可不是什麼好事,等將她送出城門後,於半道殺了吧!”長公主眯著眼,無情的道。
崔嬤嬤幾乎是不帶任何猶豫的應了下來,彷彿剛剛冇收過江挽的錢一樣。
“太好了,長公主答應幫咱,那姑娘就能安然無恙的離開了。”這頭離開了長公主府後,春芽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江挽也露出了笑容,伸手接下一片雪花,“是啊,我也冇想到事情居然進行得如此順利。”
“咱們快些回去吧。”
她彎腰鑽進了馬車內,催促車伕趕緊走,昨日謝妄離開的時候可是說了,讓她這幾日老老實實的歇著,莫要再出去了。
然而江挽不知道的是,這件事情傳入蘇綺羅的耳朵裡麵時,她在家中大鬨了一場,那原本自己親手縫製的嫁衣都被剪成了稀爛。
“世子哥哥居然為了她得罪了北門土家,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蘇綺羅目光眥裂,聲嘶力竭的嘶吼著,握著剪刀的手恨不能紮進江挽的心臟處。
世子哥哥從來都是臨危不亂的,任何人都不會叫他亂了陣腳,可他昨日居然因為一個女人!
這怎麼可以!
“阿......阿姐,你,你彆生啊,這件事情肯定是有誤會的。”蘇雲羅嚇得不敢上前,驚恐的看著阿姐手中的剪刀。
阿姐從小到大都是最為端莊典雅,溫柔似水的女子,什麼時候居然變成了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