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衝冠一怒為紅顏
什麼?
土韁徹底的慌了,臉上血色全無。
有了土家老爺的肯定,龐鵬率先就提起衣襬跪了下去,“見過世子殿下!”
“見過世子殿下!”
有人帶頭後,其餘的人也後知後覺的跪了一地。
土家老爺一腳踹在自己這不爭氣的兒子腿上,隨即唯唯諾諾的來到謝妄跟前,“世子殿下,犬子有眼無珠得罪了您,老朽這廂給您賠不是了。”
“還不滾上來給世子殿下賠罪!”
嚇懵了的土韁後知後覺的走了過去,頭都不敢抬,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世子殿下恕罪......草民,草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世子殿下恕罪!”
真的是他,那個小小年紀就讓整個京都世家聞風喪膽的綏遠侯府世子——謝妄。
僅僅隻是一個謝家就足夠讓他死千百次的了,更不用說他還有一個長公主的母親,陛下可是他親舅舅啊!
“土翁,你的兒子,嚇到了本世子的女人,你瞧著此事該如何解決呢?”謝妄看狗似的掃了土韁一眼,把決定權交給了土家老爺。
土家的大兒子?嗬,還不夠格跟他對話的。
土家老爺聽到這個稱呼腰彎得更低了,額頭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就連後背的衣衫也給浸濕了去,這看似平易近人的稱呼,實則是無形的壓迫啊!
他若不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今日怕是收不了場。
死一般的沉寂,土韁如同在聽候宣判的死囚,他顫巍巍的抬起頭朝自己父親看去,見父親那糾結的模樣,心中湧上一股恐懼。
還冇等他開口呢,一把利劍就自他的眼前劃過,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尖叫聲,“啊啊啊啊啊!”
土榫的動作很快,快到當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地上已經多了一條胳膊,鮮血噴湧而出,流了一地。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啊啊啊!”
土韁疼得死去活來,慘叫聲不絕於耳。
土榫無動於衷,握著血淋瀝的佩劍朝著謝妄低三下四道:“如此可能消了世子殿下的氣?”
“把馬車牽來。”謝妄答非所問的將懷中之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越過所有人。
鐵林和春芽忙不停的去牽馬車了。
龐鵬屁顛屁顛的上前,愣是將人送走這才直起腰來。
“把大少爺帶回去。”土榫丟了手中的佩劍,鐵青著臉吩咐道。
很快兩人就上前把地上哭嚎的土韁拉走了,而那隻胳膊也被拾了起來。
“龐先生,”就在龐鵬欲要離開的時候,土榫突然開口叫住了他,臉上佈滿了戾氣,眼中都是狠辣,一字一句的道:“今日我兒斷送了一條胳膊,老朽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這筆賬得記在銀樓的頭上。
龐鵬扯了扯嘴角,不爽的叉著腰打算說道說道的時候,銀樓上傳來了陣歡快的聲音,“好啊,銀樓接下了,土翁慢走。”
“哼!”土榫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帶走了土家所有的人。
龐鵬稍稍楞了片刻,隨即帶著一身的肥肉往樓上跑去。
洪武街又恢複了昔日的喧囂,好似方纔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地上的血跡被一盆又一盆的臟水衝了去,但背後的幾股勢力都看出來了,洪武街要變天了。
馬車浩浩蕩蕩的往彆院的方向而去,江挽低垂著頭一味的落淚,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冇用的,她拿捏不準謝妄此時的想法,隻能靠著眼淚試圖矇混過關。
儘管他此時此刻在給自己擦拭著手上的汙泥,但落在江挽的眼中,越是溫柔暴風雨就會越猛烈。
“抬起頭來!”謝妄並不打算給她矇混過關的機會,清冽的嗓音似冰珠墜落於地麵碎裂掉一般。
她緩緩抬起頭,發紅的眼眶是說不儘的委屈,眉梢顰蹙,小嘴緊咬著唇瓣。
“你倒是委屈上了。”謝妄半眯著眼反問道。
她知不知道她惹下多大的麻煩。
“奴不敢......”江挽垂眸哽嚥著搖頭,欲語淚先流,“奴隻是想送爺一個禮物,聽人說起北城這裡有一個拍賣場,裡頭的東西極其稀有......”
“爺缺你那點禮物?”謝妄擰著眉,語氣不悅。
平日裡繡繡荷包,做做鞋襪不是挺好的麼?
“......奴知錯了。”江挽那藏在狐裘下的手攥緊,心口處的酸楚密密麻麻的快要讓她窒息了,她強忍著不適認錯。
“咳咳咳!”話音剛落呢,咳嗽聲一陣接一陣。
謝妄心下一軟,掏出絹帕再次為她擦淚,“好了,彆哭了......”
他本就不擅長安慰女人,所以每每對江挽說得最多的話就是這幾個字了。
江挽識相的見好就收,默默的從懷中掏出那枚拍賣來的璞玉遞給他,“這是奴今日為爺拍下的,改明兒奴再為爺打個絡子穿上。”
坐在車轅上的三人心情七上八下的,冇想到裡麵倒先春暖花開上了。
尤其是無雲和鐵林對視了一眼,懸著的心卻依舊冇落回去,方纔世子爺的殺氣可不是假的,麵上看著是風平浪靜了,恐怕是山雨欲來。
江挽衣裙臟得如同在泥濘之中翻滾了一圈,好不容易熬到彆院呢,已經迫不及待的讓下人去準備熱水沐浴了。
謝妄這些日子公務纏身,所以並未進來,隻是又派來了數個護衛保護她。
泡在浴桶之中的江挽將自己沉了下去,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都是土韁的慘叫聲,直至被春芽的叫喚聲拉回了現實,她這才緩緩睜開了疲憊的雙眼。
“姑娘,這可怎麼辦纔好啊?北城實在是太涉險了,咱們險些喪命呢!”
江挽趴在浴桶邊,任由春芽給自己清洗著青絲,腦海中的思路有些雜亂。
她也冇想到隻是去一趟就險些丟了性命,若無人暗中相助她根本逃不出去。
“咳咳咳......”江挽咳嗽了會,扭頭對春芽道:“明日咱們去一趟長公主府。”
今日謝妄去洪武街救她的事情怕是藏不住的,屆時長公主定會前來興師問罪,她倒不如自個送上去,還能順勢藉助長公主的手離開京都。
堪稱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