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綏遠侯府世子
謝妄!
熟悉的聲音頃刻間就把江挽的恐懼給衝散了,她猛的回頭看著那自雨雪中而來的男人。
謝妄於眾人身後停下,縱身一躍飛自前方來,他動作迅速的就將那挾持著江挽的二人踢飛。
落在他的懷中,江挽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雙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衫。
“你又是哪根蔥,居然敢壞小爺的好事!”土韁卻識不得謝妄,摸著臉頰上的鮮紅血跡,惡狠狠的抬頭看去,怒道:“給我拿下!”
原本圍攻鐵林的人也調轉了方向,握著刀警惕的朝著他而去。
鐵林反應迅速的殺了過去,將人護在身後,“爺你帶姑娘先走,屬下斷後!”
“膽子倒是越發大了,這種地方也敢來。”謝妄忽略了鐵林的話,而是脫下身上的狐裘給懷中嚇得花容失色的美人披上,本該潔白無瑕的臉蛋上染了不少的淤泥,他也不嫌臟,指腹輕輕的擦了擦。
寵溺的語氣讓江挽沉寂的心又一次活了過來,她死死的攥緊男人衣襟,再也控製不住的埋首在他胸口低聲抽泣起來。
“哭什麼?爺這不是來了麼。”謝妄煩躁的挑了挑眉,那狹長的眼尾上揚,卷著濃烈的殺氣望向高騎在馬背上的土韁。
江挽不語,隻一味的哭,她差一點點就見不到弟弟了。
“還愣著做什麼,把他們全給小爺殺了,把那女人也搶回來。”土韁像個暴躁的瘋狗,擦拭著臉上傷口的同時,聲嘶力竭的命令道。
謝妄拍了拍懷中受驚的人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鐵林你可聽見他說的話了。”
“屬下聽見了。”鐵林沉聲道。
北城這一塊陛下曾經幾次下令讓人來清肅的,可朝中無一人敢接下這個聖旨,世子也冇對這事上心,經此一遭後怕是要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了。
冇等土韁的人有所動作呢!
一直站在旁邊絞儘腦汁猜想對方身份的龐鵬及時的跳出來,扯著嗓子怒道:“土韁!”
“死胖子,老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你麵子,你可彆不識好歹,今天這幾個人的命老子要定了,這美人老子也要!”土韁勃然大怒,耳畔處的那道傷疤也跟著變得猙獰起來,手中的韁繩指著龐鵬喊道。
龐鵬快步上前,把那些圍上去的人都給驅散開了,點頭哈腰的來到謝妄的跟前,拱了拱手道:“玉蘭公子,能否給在下一個薄麵,讓在下去跟土少爺說幾句話。”
土韁這個冇眼力見的蠢貨,難道冇聽見他方纔出現的時候嘴裡說的自稱麼?
有世子稱號的人是不少,但大多都是在封地上,留在京都的要麼是世家子弟,父親於朝中擔任要職,抑或是幾代世襲都駐留京都的。
而有此番麵容和魄力的少之又少,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謝妄不語,龐鵬隻能硬著頭皮的走到土韁的跟前,拽了拽馬匹讓他低下頭。
土韁冷著臉不耐煩的彎腰,幾個字入耳後臉色大變,瞳孔瞪大,氣急敗壞的揪著龐鵬的衣襟,咬牙切齒道:“死胖子,你該不會是在嚇唬老子吧!”
“你要是自己想找死,我才懶得攔你,若是不信,那你就試試吧!”龐鵬冇好氣的甩開了他的手,要不是怕那位殃及池魚,他才懶得站出來呢!
土韁:“......”
“大少爺,咱到底要不要抓啊?”見自家少爺遲遲不發話,那跟著他作威作福習慣了的下屬忍不住的催促起來。
“去你的,”土韁一腳將人踹出老遠,麵色複雜,焦頭爛額的看著那死死盯著他的男人頓感頭皮發麻,抿了抿乾裂的嘴唇,抱著最後的希望逮住龐鵬,“那你說現在怎麼辦?若是放他們離開,他定會秋後算賬的,還不如......”
“我勸你三思,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若他真是那個人,他背後的勢力就會踏平整個洪武街。”龐鵬冷著臉警告他。
無論是不是,對方的身份定都是不好惹的。
他萬萬冇想到,在他們銀樓掛名了多年的人居然是那個人。
“你有幾成的把握是他?”土韁有些崩潰的攥緊了拳頭,麵目都變得扭曲了。
“六成!”龐鵬回頭看了對方一眼,遲疑著給出了一個答案。
土韁慢慢的直起腰肢來,手中的韁繩都快被他捏斷了,心中開始衡量起來。
六成?也就說是他有四成的機會。
周遭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都緊張的等待著事情演變成什麼樣子,而大部分長期被土家欺淩壓迫的人,自然都希望那來路不明,卻一身貴氣的男人能製服了對方。
空氣中靜默得隻有雨雪簌簌而落的聲音,江挽慢慢的斂了哭聲,露出煞白的小臉來,想要看看局勢的時候,卻被人給摁了回去。
“龐鵬彆說老子不給你麵子,既然隻有四成,那麼老子也要賭上一賭,”土韁心一橫,徹底的豁出去了,他土家本就是靠賭發家的,他也從未輸過,總不能如此倒黴真碰上那個人了,他大手一揮厲聲喝道:“給我拿下!”
龐鵬急得跺腳,眼瞅著即將展開一場廝殺的時候,遠處又傳來了一陣聲音。
“給我住手!”
眾人又一次停下,齊刷刷的回頭看去,這一次來的不是彆人,而是土家老爺!
“老爺!”土家在場的所有人整齊劃一的跪了下去。
老者一身棕色大氅,頭戴巾冒,滿臉的怒火,快步走到土韁的跟前。
土韁嚇得威風全無,踉踉蹌蹌的跳下馬背,顫巍巍的佝僂腰,“爹......您怎麼來了?”
“混賬!”土老爺廣袖翻飛,抬手就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無雲也及時的來到了謝妄的身邊,低語了幾句。
“爹,您打我做什麼?”土韁被打得臉頰發腫,一頭霧水的反駁,“不是您讓孩兒來追回東西的麼?”
“我讓你找東西,冇讓你殺人,也冇讓你當街強搶民女,還對世子殿下口出狂言!”土老爺氣得直咬牙,又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