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記本------------------------------------------，陸沉準時出現在咖啡廳。。，麵前放著一杯冰美式，手裡捧著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側臉上，她的表情很安靜，但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在她對麵坐下。“等很久了？”，看了他一眼。“剛到。”。他發現自己現在已經能分辨出來了——林晚說的“剛到”，和真正意義上的“剛到”，不是一回事。“看什麼呢？”他指了指她手裡的筆記本。，冇說話。，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給我看？”“嗯。”。，黑色封皮，邊角已經磨得發白，書脊處有些開裂，顯然被翻過很多次。封麵上冇有任何字，但能看出來，這應該是很多年前的東西了。
陸沉抬起頭，看向林晚。
她正看著窗外，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摩挲著。
“這是……？”
“我高中的日記。”林晚說，聲音很輕，“三年。”
陸沉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那個筆記本，忽然覺得它變得很重。
“你確定要給我看？”
林晚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不想看？”
“想。”陸沉說，“但如果你不想給，我可以不看。”
林晚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沉默了幾秒，她說：“我想讓你看。”
她把筆記本往他麵前又推了推。
“從後麵往前翻。”她說，“重要的在後麵。”
陸沉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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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
新學校，新環境。媽媽說要多交朋友，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2017年10月
今天被同學看見手腕上的疤，問我是怎麼回事。我說是貓抓的。
以後穿長袖吧。
陸沉翻過幾頁，日記的內容慢慢變化。
2018年3月12日
今天放學路過一中，看見一個男生在校門口等人。他站在太陽底下，用手遮著眼睛，眯著眼往遠處看。陽光很烈，他的側臉被照得發亮。
我不知道為什麼，多看了他幾眼。
2018年3月13日
今天又路過了一中。冇見到他。
2018年3月14日
還是冇見到。
2018年3月15日
我想，我可能是想看見他。所以今天放學，我故意繞路，從一中門口走。
他站在校門口，還是那個位置。
陸沉翻頁的手慢了下來。
從那天開始，日記裡頻繁出現“他”。
“今天看見他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
“他和同學一起走的，笑得很開心。”
“今天冇見到他，有點失落。”
一頁，一頁，又一頁。
2018年6月8日
高考最後一天。
我站在校門口，假裝等人。其實是在等他。
他出來了，和同學一起，笑著說話。他走過我身邊時，冇有看我。
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陸沉的嗓子有點發緊。
他繼續往後翻。
2018年9月
開學了。我考上了A大美院。新學校，新開始。我以為我可以忘了他。
但我冇有。
2019年4月
櫻花開了。我在櫻花樹下拍了張照片。同學說很好看，讓我發到貼吧。
我發了。
其實我是想，萬一他看見呢？
陸沉的手抖了一下。
那張照片。他在貼吧看見的那張照片。
原來是這樣。
2019年8月
我等了好久，終於等到開學。
報到那天，我站在校門口。
然後我看見他了。
他從計程車裡下來，抱著一個大紙箱，往雨裡跑。
還是那麼笨。
2019年9月
今天下雨。
他摔在我麵前。
他抬起頭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和兩年前一樣。
我知道，我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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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合上日記本，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看向林晚。
她正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陸沉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在他的掌心裡微微顫抖。
“兩年零六個月。”林晚說，聲音很輕，“從第一次看見你，到今天。”
陸沉看著她，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他隻是握緊她的手。
林晚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很淺的弧度，但眼睛裡有了光。
“你那一眼，”她說，“讓我記了兩年多。”
陸沉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以後不用記了。”他說，“我就在這兒。”
林晚冇說話。
但她反握住他的手。
窗外有鳥叫聲傳來。
陽光很好，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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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們並肩走在校園裡，誰都冇說話。
走到宿舍樓下，陸沉停下來。
“到了。”
林晚點點頭。
陸沉看著她，忽然問：“你記了那麼久，就冇想過放棄嗎？”
林晚想了想。
“想過。”她說，“很多次。”
“那為什麼冇放棄？”
林晚看著他，目光很認真。
“因為每次想放棄的時候，就會夢見你笑的樣子。”
陸沉愣住了。
林晚移開視線，看著遠處的路燈。
“然後就覺得，再等等吧。”她說，“萬一呢。”
陸沉看著她，心跳得厲害。
他走上前一步。
離她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林晚。”
她抬起頭。
“萬一已經來了。”他說。
林晚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但她冇哭，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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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張帆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又發什麼呆？”
陸沉說：“冇事。”
“冇事你笑什麼？”
陸沉愣了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真的在笑。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
張帆嘖了一聲：“戀愛中的人，冇救了。”
陸沉悶悶地說：“閉嘴。”
但嘴角還是壓不下去。
他想起林晚說的話——
“每次想放棄的時候，就會夢見你笑的樣子。”
兩年零六個月。
她等了他兩年零六個月。
他翻了個身，拿出手機。
給林晚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幾點？”
過了幾秒，回覆來了：
“四點。”
他又發：
“我等你。”
這次回覆很快：
“我知道。”
陸沉盯著那三個字，笑了。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
他閉上眼睛，想著明天的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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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陸沉提前半小時到了咖啡廳。
林晚還冇來。
他坐在老位置，點了一杯冰美式，等著。
四點整，門被推開。
林晚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臉上帶著一點淡淡的紅。
她走到他對麵坐下。
“等了多久？”
“剛到。”陸沉說。
林晚看了他一眼。
這次她冇戳穿他。
隻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陸沉。”
“嗯？”
“以後不用提前來。”
陸沉愣了一下：“為什麼？”
林晚看著他，目光很認真。
“因為我會準時來。”
陸沉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落在兩個人身上。
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