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學姐的過往------------------------------------------,林晚約陸沉去她住的地方。,陸沉正在宿舍打遊戲,手機一震,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明天有空嗎?來我這兒一趟。”,然後遊戲人物死在原地。:“陸沉你乾嘛!團戰呢!”,開始翻衣櫃。“明天有事。”“什麼事?”,但嘴角壓都壓不住。,然後表情逐漸扭曲。“臥槽,林晚約你去她那兒?”。“臥槽。”張帆靠回椅子上,“兄弟,你出息了。”,繼續翻衣櫃。,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對著鏡子照了照,又覺得不行,換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又覺得太正式,最後還是穿回了衛衣。
張帆在旁邊看著,笑得直拍床板。
“你至於嗎?”
陸沉瞥他一眼:“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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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兩點,陸沉站在林晚租的房子樓下。
是老小區,六樓,冇有電梯。
他爬上去的時候,氣喘得厲害。
剛站穩,門就開了。
林晚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毛衣,頭髮隨意披著,看起來比在學校裡柔軟很多。
“進來吧。”她說。
陸沉跟著她走進去。
房子很小,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裡有一個大書櫃,塞滿了畫冊和書。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整個屋子有一種溫暖的氣息。
“坐。”林晚指了指沙發,自己去倒水。
陸沉坐下來,打量著四周。
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張照片——林晚和一個女人的合影。女人看起來很溫柔,眉眼和林晚有幾分相似,應該是她媽媽。
牆上掛了幾幅畫,都是林晚畫的。有風景,有人物,有一幅是櫻花樹下的少女背影。
陸沉的視線停在那幅畫上。
林晚端著水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
“那是我高中的時候畫的。”
陸沉接過水杯:“畫的是誰?”
林晚在他旁邊坐下。
“我自己。”
陸沉愣了一下,又看了那幅畫一眼。
畫裡的少女背對著畫麵,站在櫻花樹下,仰頭看著飄落的花瓣。看不見表情,但整個畫麵透著一種孤獨。
“那時候……”林晚頓了頓,“經常一個人待著。”
陸沉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林晚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
“你想聽嗎?”她問。
陸沉想了想,說:“如果你想講,我就聽。如果不想講,就不講。”
林晚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認真,冇有那種小心翼翼的同情,也冇有那種好奇的探究。
隻是……在等她。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我爸媽在我初二那年離婚了。”
陸沉靜靜地聽著。
“我媽後來改嫁了。繼父人不錯,對我也還行,但……”她頓了頓,“那不是我的家。”
她低下頭。
“他有一個兒子,比我小兩歲。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纔是完整的一家。我站在那裡,像多餘的那個。”
陸沉的心揪了一下。
“後來我就很少回家了。”林晚繼續說,“能住校就住校,能待在學校就待在學校。高二那年,我得了抑鬱症。”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彆人的事。
但陸沉看見,她的手指在杯子上捏得很緊。
“那時候每天都很難受。不想說話,不想見人,不想吃飯,不想動。上課的時候就坐著發呆,下課的時候就一個人待著。”
她頓了頓。
“有一天晚上,我在宿舍裡,拿著美工刀,在手腕上劃了一道。”
陸沉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晚抬起左手,把袖子往上捲了一點。
那道疤露出來。
很淡了,但還是能看見。
“不是很深。”她說,“但我看見血出來的時候,突然就清醒了。”
她把袖子放下來。
“後來我去看了醫生,吃了藥,慢慢好起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沉。
“但那些日子,我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陸沉看著她,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
“你媽媽知道嗎?”
林晚搖搖頭。
“我不想讓她擔心。她已經夠累了。”
陸沉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時候,有人陪你嗎?”
林晚想了想。
“冇有。”她說,“但有你。”
陸沉愣住了。
林晚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點。
“每天放學路過一中,看見你站在校門口等人,就會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冇那麼糟。”
陸沉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握緊她的手。
“林晚。”
她看著他。
“以後有我。”他說,“不用一個人了。”
林晚看著他,眼眶紅了。
但她冇哭,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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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
他們坐在沙發上,誰都冇說話。
但手一直握著。
過了一會兒,林晚忽然站起來。
“給你看個東西。”
她走進臥室,過了一會兒,抱著一個畫夾出來。
在陸沉旁邊坐下,把畫夾開啟。
裡麵是一遝素描。
陸沉低頭看去,愣住了。
全是同一個主題——
一個男生。
站在校門口的。
走在路上的。
和同學說話的。
眯著眼笑的。
側臉的。
背影的。
一頁,一頁,一頁。
陸沉翻著那些畫,眼眶發酸。
“這些都是……”
“你。”林晚說,“那一年畫的。”
陸沉翻到最後一頁。
那幅畫他很熟悉——站在雨裡,抱著紙箱,表情茫然。
就是報到那天。
“這是最後一張。”林晚說,“你來A大之後畫的。”
陸沉抬起頭,看著她。
她也在看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有光。
“陸沉。”
“嗯?”
“謝謝你考來A大。”
陸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我自己乾嘛?要謝也是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等我。”他說,“謝你冇放棄。”
林晚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但她笑了。
這一次,笑得很明顯。
眼睛彎成月牙形,嘴角上揚,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陸沉看著那個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你笑起來真好看。”他說。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
但她的耳尖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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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晚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送他到樓下。
陸沉轉身看著她。
“明天見?”
林晚點點頭。
“四點,咖啡廳。”
陸沉笑了。
“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出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她的聲音。
“陸沉。”
他回頭。
林晚站在樓道口,路燈剛剛亮起來,光落在她身上。
“謝謝你今天聽我說這些。”
陸沉看著她,認真地說:
“以後你想說的時候,我都在。”
林晚冇說話。
但她點了點頭。
陸沉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走出很遠,他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那兒。
路燈下,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她抬起手,朝他揮了揮。
陸沉笑了,也朝她揮了揮手。
然後他轉身,走進夜色裡。
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們之間不一樣了。
不是因為她告訴了他那些過去。
而是因為,她願意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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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陸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張帆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今天怎麼樣?”
陸沉想了想,說:“挺好的。”
“就挺好的?”張帆翻了個身,“去學姐家一趟,就挺好的?”
陸沉冇說話。
但他想起林晚最後站在路燈下的樣子。
想起她說“謝謝你今天聽我說這些”時的表情。
想起她笑起來的樣子。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張帆。”
“嗯?”
“我好像……”
“好像什麼?”
陸沉沉默了幾秒。
“好像越來越喜歡她了。”
張帆嘖了一聲。
“你才知道啊?”
陸沉冇反駁。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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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四點,陸沉準時出現在咖啡廳。
林晚已經在了。
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還是那杯冰美式。
他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等了多久?”
林晚看著他。
“剛到。”
陸沉笑了。
他知道她在說謊。
但他冇戳穿。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林晚。”
“嗯?”
“週末有空嗎?”
林晚看著他。
“怎麼了?”
陸沉頓了頓,然後說:
“想帶你去個地方。”
林晚愣了一下。
“什麼地方?”
陸沉笑了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晚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好奇。
但她冇問。
隻是點了點頭。
“好。”
窗外的陽光很好。
新的一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