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陽光小區。
整棟樓都沉入了夢鄉,唯有頂層的陽台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蕭天獨自站在陽台邊緣,雙手撐著欄杆,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遠處那片璀璨的都市霓虹上。萬家燈火如同散落的星河,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夜風拂過他額前的白髮,也吹動他黑色風衣的下擺。
他的眼底,映著這座城市的繁華,也藏著旁人讀不懂的深沉。
“天哥——”
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一件外套輕輕披在他肩上,帶著熟悉的、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穆婷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長發鬆散地垂在肩頭,睡眼惺忪,卻硬撐著沒有回去。
“這麼晚了,還不睡嗎?”她輕聲問,聲音裏帶著一絲心疼。
蕭天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遠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在想……其他殘卷的下落,會不會已經被玄魂教搶先一步了。”
穆婷靜靜聽著,看著他的側臉。那張臉在夜色中線條分明,眉頭微蹙,眼底有一絲她很少見到的……焦慮。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指尖,聲音溫柔卻堅定:
“沒事的天哥,我們一定會比他們搶先一步的。”
她頓了頓,又說:
“不過眼前最要緊的,是先把B市那邊的麻煩解決了。”
蕭天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盛著一汪清泉。
他眼底的凝重漸漸化開,輕輕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對。”
他重新望向遠方那片燈火,目光愈發深沉,薄唇微啟,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羅夜虛……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B市,某處地下宮殿。
燈光昏暗,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雪茄與紅酒的氣息。
羅夜虛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中高腳杯裡的紅酒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血色。他輕輕晃了晃杯子,抿了一口,目光慵懶地投向陰影處。
“小邪,”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整個空間裏,“《智臨》的事,有眉目了麼?”
陰影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踱步而出。
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短髮斜劉海,露出一雙幽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泛著冷冽的光。麵容冷峻,神情嚴峻,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氣息。
此人正是羅夜虛一手培養的心腹——邪無痕,繼承了他全部的力量,如今已是冥魂教的執掌者。
他走到羅夜虛麵前,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姿態恭謹至極:
“回稟老大,經過屬下一個月來的追查,目前已經確認——《智臨》殘卷的訊息,就在A市那邊的……南海深處。”
羅夜虛眉頭微挑,放下酒杯,站起身來。他負手踱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既然找到了,”他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這件事,便交給你去辦。”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邪無痕,幽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切記,不可粗心大意。以你目前的實力……還不是他的對手。若遇上他,不可戀戰。”
邪無痕垂首,聲音沉穩而堅定:
“是,老大!這件事,屬下一定辦得萬無一失!”
他站起身來,後退兩步,身形緩緩沒入陰影之中,如同融入了黑暗。
羅夜虛轉身,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遠處,山脈連綿,月光將山脊勾勒出冰冷的輪廓。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蕭天……這場遊戲的佈局,才剛剛開始。”
次日清晨,A市。
晨光熹微,薄霧如紗,整座城市在晨曦中緩緩蘇醒。
陽光灑落,露珠在葉片上滾動,折射出細碎的光芒。街道上漸漸有了人聲,早餐鋪子升騰起白茫茫的蒸汽,新的一天悄然開始。
A市某處巷口。
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來。
黑色西裝,公文包,步履從容。他麵容冷硬,薄唇緊抿,那雙幽紫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卻又透著某種非人的冰冷。
巷口執勤的幾名工作人員見狀,以為是什麼領導來視察,連忙堆起笑臉迎了上去。
“您好領導,請問您——”
話音未落。
邪無痕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隻是隨意抬起右手,指尖掠過一道暗紫色的流光——
“噗嗤——”
輕描淡寫,如同拂去桌上的灰塵。
幾名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還未來得及褪去,便已直直倒了下去,胸口那一道細如髮絲的傷口,甚至沒有流出血來。
邪無痕跨過他們的身體,腳步從容,甚至用腳尖輕輕推開擋路的一隻手,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走到巷口盡頭,望向遠處那片浩瀚的海麵。
晨光下,海麵波光粼粼,如同一塊巨大的藍寶石。而在那深藍的海水之下,隱隱有一道冰藍色的光暈在流轉,若隱若現,彷彿在回應著什麼。
那是《智臨》——水元素殘卷的氣息。
邪無痕嘴角微微上揚,笑容冰冷而危險:
“哼……就算你是蕭天,就算你實力滔天——遇上了主上羅剎,你便必死無疑。”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朝著海麵深處飛逝而去,隻在空氣中留下一縷淡淡的、轉瞬即逝的紫煙。
深海,無光之域。
海水在這裏不再是溫柔的藍色,而是濃稠的、近乎凝固的墨黑。壓力足以將鋼鐵碾碎,溫度低得如同幽冥。
邪無痕的身影卻如入無人之境。他周身流轉著一層薄薄的紫光,將海水與壓力盡數隔絕在外,連衣角都未曾沾濕。
他的目光,穿透層層黑暗,落在了前方那道幽深的海溝上。
那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裂隙,如同大地的傷口,一直延伸到這片海域的最深處。而那道冰藍色的光暈,正是從那裏散發出來的。
“找到了。”
邪無痕嘴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弧度。他身形一沉,朝著海溝深處直衝而去!
海溝兩側的岩壁上,偶爾有發光的深海生物遊過,在黑暗中劃出幽綠色的軌跡。邪無痕對這些視若無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越來越近的那道藍光上。
終於——
他落在了海溝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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