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一片死寂。
一塊巨大的青石靜靜臥在海底,表麵被歲月磨得光滑如鏡。而在青石上方,一頁薄如蟬翼、泛著溫潤冰藍光澤的殘卷,正懸浮在那裏,緩緩旋轉。
《智臨》殘卷。
邪無痕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為了這一刻,他花費了整整一個月。他化作普通商人,混入那些正派修士的圈子,旁敲側擊,威逼利誘,甚至不惜滅口……終於,得到了這頁殘卷的確切下落。
如今,它就在眼前。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淩空一引——
殘卷輕輕一顫,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入手微涼,一股柔和的水元素氣息自殘卷中湧出,如同潮汐漲落,生生不息。
邪無痕低頭看著掌中那頁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殘卷,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隻可惜……四本古書,還有兩頁殘卷,都在蕭天手裏。”
他將殘卷小心收好,抬頭望向頭頂那片遙不可及的海麵,幽紫色的眼眸中,映著算計與野心交織的光。
“不過,老大自有辦法讓那個姓蕭的把古書乖乖交出來。”
他冷笑一聲:
“他若不交……那六煞陣的威力,足以將整個A市和B市夷為平地。”
“我倒是很想知道——幾千上萬條人命,和四本破書……他蕭天,會選哪個呢?”
“哈哈哈哈……”
笑聲在深海溝中回蕩,被無邊的黑暗與寂靜吞沒。
A市,陽光小區,西門。
一輛黑色的布加迪威龍靜靜停在門口,流線型的車身在陽光下折射出低調而奢華的光澤,引來路人頻頻側目。
車門開啟。
一隻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噠”的一聲。
千月從車上下來。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西裝,勾勒出她窈窕而有力的身姿。長發披散在肩頭,被晨風輕輕拂動。她抬手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而冷艷的麵容——眉眼如畫,唇若點櫻,那雙明亮的眼眸在陽光下如同兩顆璀璨的黑曜石。
她左手隨意插在口袋裏,右手把玩著車鑰匙,金屬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有人舉起手機拍照,有人小聲議論:“這是哪個明星嗎?”“那車得多少錢啊……”
千月對這些視若無睹。她的目光,穿過小區的鐵門,穿過晨光中斑駁的樹影,落在了那個正從樓道裡走出來的身影上。
與此同時——
蕭天和穆婷並肩走出西門。
蕭天依舊是一身黑色風衣,白髮在晨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麵容冷峻,步伐沉穩。穆婷走在他身側,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外套,長發紮成馬尾,顯得乾淨利落。
兩人剛走下台階——
蕭天的腳步忽然一頓。
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千月就站在那裏,逆著晨光,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天,”她開口,聲音清冽如泉水,“好久不見。”
蕭天明顯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看著她熟悉的眉眼,看著她唇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她身後那輛張揚的布加迪——
月輪島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生死與共的戰場,山洞中絕望的擁抱,那個瘋狂而熾熱的夜晚,以及機場離別時,她頭也不回的背影。
他緩緩走上前,在她麵前停下。
“嗯,”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好久不見。”
穆婷站在後麵,看看千月,又看看蕭天,眼裏滿是好奇。這個女人……從豪車上下來,氣質出眾,容貌絕美,說話的語氣跟天哥那麼熟絡……難道是以前天哥救過的女總裁?來報恩的?
千月的目光越過蕭天,落在他身後的穆婷身上,隻是淡淡一瞥,便收了回來。
她摘下墨鏡,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走到他麵前,她微微踮起腳尖,湊近他耳畔,吐氣如蘭:
“蕭先生,這麼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
聲音很輕,輕得隻有他能聽見。
隨即,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穆婷身上,語氣裏帶著一絲玩味:
“那個女孩……就是你最重要的那個人麼?”
蕭天微微頷首,沒有否認。
他看著千月那張精緻的臉龐,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莫伊拉計劃……進行得如何了?”
千月後退一步,轉身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上車吧,車上說。”
蕭天回頭,朝穆婷示意了一下。
穆婷愣了愣,連忙小跑過來,壓低聲音好奇地問:
“天哥,那個美女……是你什麼人啊?”
蕭天沉默了一瞬,吐出兩個字:
“……戰友。”
然後便不再多言,率先上了車。
穆婷吐了吐舌頭,趕緊跟上。
車內。
穆婷一坐進去,眼睛就亮了。
真皮座椅,星空頂,環繞音響,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昂貴”二字。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座椅,又抬頭看看頂棚的星空燈,忍不住小聲驚嘆:
“天吶,不愧是布加迪……”
千月通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揚,沒有說什麼。
她發動車子,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然後平穩地駛入車流。
“莫伊拉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她開口,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目光卻時不時通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蕭天。
“我們團隊的專家,這個月就能徹底解決那些絕症的治療問題了——包括一些早期癌症。”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自豪:
“這個發明,可以說是人類醫學史上最光輝的時刻。雖然它的機密性足以得罪很多人……但我們龍魂,絕不會讓任何人再把它搶走。”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目光微微恍惚:
“上次在月輪島的經歷……現在想想都後怕。要不是你……”
她沒有說完,隻是通過後視鏡,與蕭天對視了一瞬。
“順利就好。”蕭天別過頭,看向窗外飛速流逝的街景。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難得的、近乎玩笑的意味:
“這次回來,是想來協助我麼?”
車內安靜了一瞬。
穆婷看看蕭天,又看看千月,總覺得氣氛有點微妙。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沉默:
“那個……千月姐,你居然是龍魂特戰局的人啊!聽說你們為國家效力,天天保護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啊哈哈……”
她越說聲音越小,顯然底氣不足。
“噗嗤——”
千月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我隻是一名小人物而已。”她笑著說,“在你們眼裏,我也是普通人。做這些呢,隻是想要為國家多付出點什麼。”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
“我把青春獻給國家……從未後悔過。”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後視鏡裡蕭天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再說了,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比不過某人的實力呢。對吧,蕭大師?”
“啊哈哈對呀對呀!”穆婷連忙附和,眼睛亮晶晶的,“天哥可厲害了!什麼邪祟在他麵前都是小菜一碟!”
蕭天被兩個女人一唱一和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千月輕踩油門,布加迪如一頭優雅的獵豹,在車流中穿梭。她瞥了一眼後視鏡裡蕭天那副“憨憨”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麼?這麼久沒見我,就沒有想過我?”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還是說……我比不過你的小女友?”
蕭天的耳根悄悄紅了。
麵對千月這毫不掩飾的“毒舌”,他竟一時語塞,隻能別過頭,假裝看窗外的風景。
穆婷見狀,連忙打圓場:
“千月姐你誤會了!天哥天天都有在想你呢!隻不過他每天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我們今天又得去B市處理事情……”
“小天,”千月打斷她,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貝爾·格裡加斯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蕭天收回目光,看向她的側臉。
“已經處理完了。”他頓了頓,“不過……有些麻煩。”
千月微微點頭,車速放緩了一些。
“這次回來,是受龍魂的命令。”她的聲音恢復了冷靜,“聽說B市那邊有危險。”
她頓了頓,繼續道:
“半個月前,華龍街死了很多人。犯罪嫌疑人的手法……很像你之前說的那個邪教。我懷疑,是玄魂教派人乾的。”
“果然……”蕭天低聲自語,眉頭緊鎖,“羅夜虛,果然比我先一步行動了。”
他望向窗外,眼中寒光閃爍:
“以他的實力,屠掉整個B市,就如同喝水一般簡單。可他遲遲沒有動手……要麼是在等我,要麼,就是已經派人去尋《智臨》了。”
他轉過頭,看向千月,聲音沉穩而堅定:
“今天先去華龍街。至少……在十二點之前趕到。”
千月從後視鏡裡與他對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行,就等你這句話。”
她一腳油門踩下——
引擎轟鳴,布加迪如離弦之箭,朝著高速公路飛馳而去。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晨光在車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穆婷被慣性壓在座椅上,緊緊抓著安全帶,又緊張又興奮。
千月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長發在風中飛揚。
蕭天坐在後座,目光穿過車窗,望向遠方那座即將抵達的城市。
三人的身影,在晨光中,奔向下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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