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注意,才壓低聲音道:
“哎喲我的姑奶奶,那些人……可是當代將軍袁河的部下!這陽平鎮上,誰敢得罪他們啊?”
“袁河?”靈霞眉頭微挑,“當地軍閥?可否細說?”
掌櫃的嘆了口氣,那口氣裡藏著太多的無奈與辛酸。
“二位是有所不知啊……”他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成了耳語,“自從那袁河帶著隊伍來到咱們這鎮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就連警署那幫人,都成了他們的走狗。天天到咱們店裏蹭吃蹭喝,分文不給……”
他說著,眼眶微微泛紅,低下頭去,不敢讓人看見眼中的淚光:
“咱們這小店,實在是……供奉不起這幫爺啊……”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那些人身上……有屍氣。”
蕭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掌櫃的渾身一震。
“而且,”蕭天頓了頓,冰藍的眼眸掃過樓下那些渾然不覺的雜兵,“他們被咬過。”
掌櫃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天,又望瞭望那幫“爺”,聲音都開始發顫:
“先、先生……您、您怎麼知道?!”
他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語速越來越快:
“前個月!就是前個月!那袁河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個巨大的黑色棺槨!上麵貼滿了黃符,畫著亂七八糟的鬼畫符!那東西……那東西邪門得很啊!”
靈霞眉頭微蹙:“棺槨?然後呢?”
掌櫃的雙手撐在櫃枱上,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從那之後,鎮上就開始出事了!接二連三地出事了!那棺槨就放在張家的老宅院裏……每天晚上,都能聽見淒厲的慘叫聲從那院子裏傳出來,瘮人得很!沒人敢靠近!”
他喘了口氣,眼中滿是驚恐:
“而且,那幫當兵的,從那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身上總有一股怪味,眼神也直勾勾的,看著就讓人發毛!”
靈霞轉向蕭天,眼中帶著詢問,嘴角卻依舊噙著那抹溫柔的笑:
“蕭先生,依你看,那棺槨裡藏的……會是什麼呢?”
蕭天沉吟片刻,目光微凝:
“若我所料不差……應是殭屍。”
“殭屍?!”掌櫃的驚撥出聲,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捂住嘴,驚恐地望向樓下,確認那幫人沒有察覺,才顫聲道,“先、先生……您、您可別嚇我……”
蕭天沒有理會他的驚慌,繼續道:“而且,根據那股黑色氣息的源頭判斷……”他頓了頓,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幽影殭屍。”
掌櫃的腿一軟,險些癱倒。他扶著櫃枱,好不容易站穩,看向蕭天和靈霞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恭敬變成了近乎仰望的期待。
“二、二位……”他聲音發顫,“我鬥膽問一句……你們……是東家那邊來的?還是……?”
靈霞嫣然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麵,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掌櫃的放心,我們不是東家的人。”
她看了蕭天一眼,眼中波光流轉,聲音愈發溫柔:
“我們是……靈寶派的風水修士,雲遊至此,專為斬妖除魔而來。”
掌櫃的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對男女。
男子白髮如雪,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拒人千裡的清冷氣息,卻莫名讓人心安。女子溫婉如畫,眉目含情,那笑意裡藏著讓人願意託付性命的信任。
怎麼看……都不像是凡塵中人。
倒像是……神仙下凡。
“那、那我該如何稱呼二位?”他小心翼翼地問。
靈霞靠近蕭天一步,幾乎是貼著他站著,然後微微側身,朝掌櫃的介紹道:
“我叫靈霞,”她頓了頓,抬眸看了蕭天一眼,那一眼裏藏著說不清的情愫,隨即笑意盈盈地繼續,“這位……是我夫君,蕭天。”
蕭天渾身一震。
他轉頭看向靈霞,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絲……錯愕。
靈霞卻像是渾然不覺,繼續道:“我們此次下山,便是為了斬妖除魔,護佑一方平安。”她說得輕巧,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蕭天那複雜的目光。
掌櫃的聞言,眼中希望的光芒更盛。他正要開口說什麼,靈霞的目光卻再次飄向樓下那群雜兵。
“掌櫃的,”她收回目光,聲音依舊溫柔,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去跟他們說,這頓飯,記得給錢。”
掌櫃的臉色一僵。
靈霞繼續道,語氣雲淡風輕,卻讓人無法拒絕:“若他們不給,或是威脅你……”她看向蕭天,眼中帶著笑意,“你便叫他們上二樓。我夫君,自會替你教訓他們。”
蕭天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她。
靈霞也正好看過來,四目相對。她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彷彿在說:“怎麼?不願意?”
蕭天沉默了一瞬,終究沒有開口。
掌櫃的看著這兩人之間的“眉來眼去”,心裏莫名安定了許多。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
“好……我、我這就去!”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對“神仙眷侶”。靈霞朝他點點頭,笑容溫和。
掌櫃的一咬牙,大步朝樓下走去。
靈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蕭天,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夫君,”她輕聲喚道,聲音軟糯得像三月裡的春風,“咱們上去等著?”
蕭天看著她,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走吧。”
兩人轉身,朝二樓走去。
身後,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他們並肩的背影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樓下,掌櫃的正一步一步走向那群雜兵,腳步雖有些發顫,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的身後,有神仙在。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