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卻並未停止。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金芒驟亮,快若閃電般點向馬軍眉心!
“破妄·鎮魂!”
“砰!”
一聲輕響,並非肉體撞擊,而是某種無形能量的震蕩。
一道模糊的、半透明的猙獰虛影,被這一指之力硬生生從馬軍頭頂震出了大半!那是一個滿臉血汙、眼神瘋狂的中年男子惡魂,它掙紮著,發出無聲的尖嘯,想要縮回馬軍體內。
然而,就在這時,馬軍臉上卻浮現出掙紮與……一絲詭異的眷戀?
“別……別走……”他竟虛弱地伸出手,朝著那惡魂抓去。
惡魂一愣,隨即毫不猶豫地重新鑽回馬軍身體。馬軍渾身一震,臉上的痛苦迅速被熟悉的暴戾覆蓋,他甩了甩彷彿恢復了些許的手,看向蕭天的眼神更加怨毒。
“小白毛!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他咧嘴,露出沾染血絲的牙齒。
蕭天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你可知,長期容留惡魂侵體,會有何後果?”他聲音冰寒。
“後果?”馬軍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狂熱而扭曲,“它給了我力量!讓我不用再像條狗一樣活著!讓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我想要的就是這個!”
他握緊拳頭,指骨雖然疼痛,但體內那股澎湃的、讓他無所畏懼的暴力衝動,讓他沉醉。“以前的我,活得像個窩囊廢!現在的我,纔是真正的我!”
“冥頑不靈。”蕭天不再多言,右手淩空疾點。指尖金芒流淌,瞬息間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繁複玄奧的金色符籙,符籙中心,“敕”字赤紅如血,散發出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鎮壓之力。
“他是在拖延!快上!殺了他!”馬軍體內的惡魂感受到那符籙上純正浩然的破邪之力,終於慌了神,尖聲催促。
馬軍也被那符籙的金光照得心頭一悸,那股無所不能的狂妄竟產生了一絲動搖,腳步遲疑了。
這遲疑讓惡魂更加暴躁:“廢物!你在怕什麼?!上啊!”
蕭天手持法訣,那道金色“敕令符”懸於身前,緩緩旋轉,光芒愈盛。
“執迷於虛妄之力,甘為惡念傀儡。”蕭天聲音如古井無波,卻字字敲在馬軍心頭,“我給你最後的選擇:自離其體,或,魂飛魄散。”
金光映照下,馬軍臉上戾氣與恐懼交織,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
那天,他加班到深夜,又一次因為方案被否決而捱了主管的痛罵,心中憋悶至極。回家的路上,他鬼使神差地拐進了一條平時不會走的僻靜小巷。
巷子深處,傳來打鬥和喝罵聲。
他本該立刻離開,卻像被釘住一般,躲在拐角陰影裡窺視。
是五六個混混在圍攻一個人。那人異常兇悍,出手狠辣,竟以寡敵眾,將圍攻者一個個放倒。混亂中,一個被嚇破膽的混混掏出了匕首,從背後狠狠捅進了那兇悍男子的腰側。
男子悶哼一聲,卻猛地轉身,一把掐住了偷襲者的脖子!那混混嚇得魂飛魄散,閉著眼睛胡亂地又捅了幾刀……
鮮血汩汩湧出。其他混混見狀,發一聲喊,四散逃竄。
兇悍男子踉蹌幾步,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手裏還死死攥著那個被他掐暈過去的混混。他抬起頭,滿是血汙的臉上,一雙眼睛因為極致的憤怒與不甘,瞪得極大,眼白上翻,直勾勾地“看”向了馬軍藏身的角落!
馬軍嚇得魂不附體,轉身就想跑。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馬軍腦子一片空白,隻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他慌不擇路,貼著另一側牆壁,想從男子身邊跑過。
經過那垂死男子身旁時,他下意識地又瞥了一眼。
就這一眼。
那男子已經渙散的眼睛,彷彿驟然聚焦,死死鎖定了他!無邊的怨氣、暴戾、不甘,以及對這個冷漠旁觀者的憎恨,化為一道無形的詛咒,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鑽入了馬軍因恐懼而毫無防備的心神!
男子氣絕身亡。
馬軍連滾爬爬地逃回了家。但從那夜起,他便不再是原來的馬軍了。心中那股積壓多年的屈辱、憤怒、對力量的渴望,被外來的怨毒惡念無限放大、點燃……
“力量……我需要力量……”馬軍眼神時而迷茫,時而猙獰,低聲嘶語。
“你這廢物!還在猶豫什麼?!他就要動手了!”體內的惡魂氣急敗壞,它感受到那“敕令符”的威脅越來越大,再不動手,恐怕再無機會。它猛地強行奪取了身體的部分控製權!
“殺——!”馬軍(惡魂)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雙眼徹底被血色覆蓋,不顧一切地再次撲向蕭天!這一次,速度更快,勢頭更猛,幾乎榨乾了這具身體所有的潛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自尋死路。”蕭天眼中最後一絲波瀾歸於寂然。
他劍指向前輕輕一點。
懸於空中的金色“敕令符”驟然光華大放,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金流光,彷彿穿透了空間的距離,後發先至,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馬軍(惡魂)的胸膛!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馬軍前沖的身形猛然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他臉上的瘋狂、暴戾瞬間凝固,然後像褪色的油彩般迅速消散。
“呃……啊……”
一聲微弱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解脫與痛苦交織的呻吟,從他口中逸出。
緊接著,一道濃烈如墨、邊緣燃燒著淡淡金焰的黑氣,被他硬生生從口鼻、七竅中逼出!那黑氣扭曲著,隱約可見一個猙獰的人形,正是那附體的惡魂。
它在空中掙紮、嘶嚎,卻被敕令符所化的金光牢牢纏繞、凈化,如同烈陽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最終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巷道的空氣中。
隨著惡魂離體,馬軍身上那股囂張跋扈、暴戾兇悍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盡。他眼神恢復清明,卻是一片空洞與疲憊,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就要癱倒在地。
“馬軍!”一直緊盯著這邊的張玲驚呼一聲,不顧一切地衝上來,用瘦弱的身體撐住了他下滑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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