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酒吧街的路上，穆婷忍不住側頭問：“天哥，這事兒……好辦嗎？”
蕭天靠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眸微闔，隻淡淡回了句：“需看過才知。”
不多時，白色轎車停在一家名為“夜賴門”的酒吧門口。霓虹招牌閃爍著廉價的粉紫色光暈，裏麵傳出沉悶的音樂聲，混雜著煙酒與荷爾蒙的氣息。
“你在車裏等我。”蕭天解開安全帶。
“嗯嗯，我就在這兒，天哥你快去快回。”穆婷乖巧點頭，趁他轉身前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輕啄一下，隨即紅著臉別過頭去。
蕭天身形微頓，耳根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旋即推門下車，身影沒入酒吧旁一條昏暗的巷道。
按照計劃，由張玲出麵，將馬軍引至此處。
巷道狹窄，兩側牆壁斑駁，堆積著雜物，盡頭被建築封死，唯有入口處透進些許街燈的光。蕭天靜立其中，黑衣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隻有幾縷白髮在微光下泛著冷冽的銀澤。
不多時，巷口傳來腳步聲和拉扯聲。
“呦？我說你怎麼突然敢找我了，”馬軍戲謔的聲音響起，夾雜著張玲壓抑的啜泣，“搞半天是找了個小白毛在這兒埋伏我啊？”
人影出現在巷口。馬軍一手夾著煙，另一條胳膊近乎粗暴地摟緊張玲的肩膀，將她半拖半拽地帶了進來。他染著刺眼的黃髮，穿著鉚釘夾克，臉上掛著那種混合了戾氣與輕浮的怪笑。
抬眼看到巷中靜立的蕭天，馬軍嗤笑一聲，將煙頭彈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滅。
“小白毛，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他歪著頭，眼神兇狠地盯住蕭天，“今天既然來了這條巷子，就別想豎著出去！”
話音未落，巷子前後入口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二三十個手持鋼管、砍刀、甚至自製武器的混混湧了進來，將巷道兩頭堵得水泄不通，也將蕭天徹底圍在中央。
他們眼神不善，躍躍欲試，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敵意和暴力氣息。
被圍在中間的蕭天，神色卻無絲毫變化。他甚至連目光都未曾掃視這群人，隻是靜靜注視著馬軍，冰藍色的眼眸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芒悄然流轉。
法眼·開。
視野驟然變化。尋常的景物淡化，能量的流動清晰可見。在馬軍那副囂張跋扈的軀殼之內，蕭天“看”到了另一個重疊的虛影——一個麵目猙獰、周身纏繞著黑紅怨氣的惡魂，如同寄生藤蔓般緊緊纏繞著馬軍的魂魄，幾乎融為一體。
那惡魂臉上凝固著臨死前的暴戾與不甘，正透過馬軍的眼睛，陰毒地回望過來。
“給我上！廢了他！”馬軍厲聲喝道。
“弄死他！”
“砍他！”
混混們發出怪叫，揮舞著武器從前後兩側同時撲上！狹窄的巷道瞬間被混亂的身影填滿，刀光棍影映著慘淡的街燈光，朝著中央那孤身而立的身影傾瀉而下。
蕭天終於動了。
沒有複雜的起手式，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甚至沒有離開原地一步。
第一個衝到的混混高舉鋼管砸向他頭頂，蕭天隻是微微側身，鋼管擦著發梢落下，他順勢扣住對方手腕向下一帶，那人便慘叫著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砍刀攜著風聲劈向後頸，蕭天像背後長了眼睛，微微偏頭，刀鋒擦著發梢掠過。他兩指隨意一夾，“哢嚓”一聲，精鋼刀身竟如薄冰般碎裂。
“操！這什麼怪物？！”
幾乎在同一瞬，他左腳向後輕描淡寫地一撩，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混混便如遭重擊，捂著肚子跪倒在地。
動作簡潔，效率高得驚人。
他彷彿能預知每一道攻擊的軌跡。側頭避過橫劈的砍刀，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精準地敲在持刀者的肘關節。
“哢嚓”一聲輕響，那人慘叫鬆手，砍刀噹啷落地。右腿如鞭掃出，將側麵衝來的三人一起踹得倒飛出去，撞翻了後麵一片。
巷戰變成了一麵倒的“清理”。
蕭天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近乎藝術般的精準與從容。拳、掌、指、腿，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接觸都必然伴隨著骨骼的錯位、關節的脫臼或是瞬間失去行動能力的悶哼。
他穿梭在刀光棍影中，黑衣甚至沒有太大的擺動，隻有白髮在動作間偶爾劃過冷冽的弧光。
不到兩分鐘。
還能站著的人已經沒有了。
二十多名混混橫七豎八地倒在巷道裡，痛苦呻吟，武器散落一地。蕭天依舊站在最初的位置，腳下乾淨，連衣角都未曾沾染灰塵。他緩緩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馬軍臉上，那眼神平靜得令人心頭髮寒。
“呦嗬……”馬軍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強撐著那副兇相，但眼神深處已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和退縮，“還真有點本事……”
“馬軍……求求你，停手吧……”被箍在臂彎裡的張玲流著淚，還在做最後的勸說。
“滾一邊去！等老子收拾完他再來‘疼’你！”馬軍暴躁地一把推開張玲，力氣之大讓她踉蹌著撞在牆上。他惡狠狠地指著她，“你要是敢跑，老子扒了你的皮！”
說完，他猛地轉向蕭天，眼中凶光暴漲，那惡魂的虛影在他身後劇烈翻騰。
“TM的小白毛！給老子死！”
馬軍咆哮著，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揮舞著拳頭朝蕭天猛衝過來！這一拳毫無章法，卻灌注了惡魂加持的全部戾氣與蠻力，帶著一股腥風，直砸蕭天麵門！
蕭天不閃不避，甚至沒有格擋，隻是抬起右手，同樣一拳迎上！
“嘭！”
雙拳對撞！
馬軍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而變為痛苦。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拳砸在了澆築了鋼鐵的山岩上，指骨傳來清晰的碎裂聲。
而他那自以為兇狠的一拳落在蕭天胸口，卻如同泥牛入海，連讓對方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劇痛刺激下，馬軍凶性更熾，竟不退反進，另一隻手攥拳再次轟向蕭天臉頰！
蕭天眼神微冷，這次不再留手。他左手如電探出，輕易地握住了馬軍轟來的拳頭，五指一收——
“哢嚓！”
更為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啊——！”馬軍發出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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