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的臉上掛著一抹她從未見過的、近乎輕浮的怪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從頭到腳地打量,那目光不像在看戀人,倒像在評估一件商品,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邪氣。
“嘿嘿~寶貝兒……”馬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些,語調拖得長長的,透著輕佻,“你可真水靈啊~”
張玲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馬軍已經走到她麵前,毫無預兆地伸手,一把將她推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呀!你幹嘛呀!”張玲驚呼,臉上卻因為男友難得的主動泛起紅暈,心裏甚至有點竊喜——這個木頭終於開竅了?她半推半就地,帶著嬌嗔:“笨蛋~慢點嘛……”
然而,馬軍的動作沒有絲毫往日的溫柔與耐心。他幾乎是粗暴地扯開了張玲的家居服紐扣,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軍!你弄疼我了!這衣服我很喜……”張玲的抗議被淹沒在馬軍低沉含糊的嗚咽聲中。他的動作急切而蠻橫,完全不顧她的感受,彷彿隻是在發泄某種原始衝動。
事後,張玲蜷在沙發一角,拉著被扯壞的衣服,心裏充滿了不適與困惑。而馬軍卻逕自坐到了沙發另一頭,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啪。”
他熟練地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那是“和天下”,很貴的煙。張玲怔怔地看著他——馬軍以前從不抽煙,甚至討厭煙味。可此刻他夾煙的手指姿勢老練,吞吐自然,沒有半點生疏。
更讓她不安的是他的眼神。他就那麼歪著頭,一邊抽煙,一邊斜睨著她,嘴角掛著那抹令人不舒服的邪笑,眼神放肆地在隻裹著破衣服的她身上遊走。
“你……你怎麼抽起煙了?”張玲忍不住問,聲音有些乾澀,“沒事吧?”
馬軍沒有回答,隻是翹起二郎腿,又吸了一口煙,那副做派,與平日裏那個有些內向、甚至略顯靦腆的男友判若兩人。
那一晚,馬軍沒有像往常一樣按時睡覺。他窩在客廳,喝著冰箱裏的啤酒,看著無聊的電視節目,直到深夜。這也是從未有過的習慣。
不僅如此,他睡著後鼾聲如雷,震得張玲幾乎無法入眠。
張玲安慰自己: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了,發泄一下,睡一覺就好了。
然而第二天,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馬軍在衛生間裏待了整整一個早上。張玲擔心地去敲門,裏麵傳來模糊的應聲。當他終於開啟門出來時,張玲目瞪口呆。
馬軍頂著一頭誇張的、染成亮黃色的爆炸頭,臉上還抹了不知從哪裏弄來的廉價粉底,眉毛畫得又粗又黑,身上穿著一件鉚釘皮夾克和破洞牛仔褲——完全是街頭混混的打扮,與他之前清爽乾淨的形象天差地別。
“你……你這……”張玲驚訝得說不出話。
馬軍卻看也沒看她,徑直從她身邊擠過去,身上帶著濃烈的髮膠和劣質香水混合的刺鼻氣味,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那天,頂著這樣一頭“標誌性”髮型的馬軍去了公司。結果可想而知。
“馬軍!你這頭髮是怎麼回事?!你這身打扮像什麼樣子!客戶看到會怎麼想?!啊?!”部門主管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火冒三丈,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嗬斥。
所有人都以為,一向老實、甚至有些懦弱的馬軍會立刻低頭認錯,趕緊去處理掉這身行頭。
然而,站在主管麵前的馬軍,改變的遠不止是外表。
他慢慢抬起頭,臉上又浮現出那種令人心底發毛的怪笑,眼神陰冷地盯著主管。
“咋了?”他歪了歪頭,語氣挑釁,“你不服?”
主管被他這眼神和氣勢嚇得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聲音都弱了幾分:“馬、馬軍……你冷靜點!”
眼前的馬軍,那副恨不得殺人的兇悍模樣,哪裏還有半點以前那個任勞任怨、說話都不敢大聲的老實人影子?
“嘭——!”
一聲悶響!
馬軍毫無預兆地一拳砸在主管臉上!力道之大,讓主管慘叫一聲,踉蹌後退,嘴裏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
“馬軍!你!你敢打我?!”主管捂住嘴巴,又驚又怒。
馬軍甩了甩手,轉頭看向辦公室裡其他目瞪口呆的同事。被他那陰鷙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都不寒而慄,紛紛避開視線。
“怎麼回事?!”另一名級別更高的主管聞聲趕來,看到這場麵,立刻對馬軍怒斥:“馬軍!你不想幹了是不是?!”
馬軍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盯著這位主管,用近乎調戲的語氣說道:“想啊,老子想乾你啊!”
那主管被他這話和眼神激得又怒又怕,但已經遲了。
馬軍像頭失控的野獸般撲了上去,拳頭如雨點般落下。第二位主管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眶破裂,癱倒在地。馬軍卻像還不夠解恨,騎在他身上,繼續揮舞著拳頭,一拳又一拳,沉悶的擊打聲和淒厲的慘叫回蕩在辦公室裡。
“啊啊啊——救命啊!!!”
終於有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尖叫著報警。
警察趕到,迅速製服了狀若瘋狂的馬軍。公司毫不猶豫地開除了他。而張玲在得知這一切後,驚恐萬分,終於鼓起勇氣提出分手。
換來的,是馬軍更加瘋狂的糾纏和威脅。
“我提出分手……他就像瘋了一樣砸東西,還打我……”張玲哽嚥著,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幾處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淤痕,“他說……說如果我敢離開他,他就殺了我,殺了我全家……”
她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位:“我好不容易纔偷偷搬到這裏……可他好像還是能找到我,不停地打電話、發資訊威脅……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穆婷輕輕坐過去,攬住張玲顫抖的肩膀,柔聲安慰:“沒事了,張小姐,這次有我們在,他不敢再傷害你了。”
一直沉默傾聽的蕭天此時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看向張玲,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現在通常在哪裏活動?”
張玲擦了擦眼淚,努力平復呼吸:“他……他被開除後,就跟一群社會上的混混攪在一起,經常在城西那片舊酒吧街和桌球廳晃蕩……”
“那就麻煩張小姐,”蕭天站起身,黑色風衣隨著動作劃開利落的線條,“帶我們去找他。”
穆婷也扶著張玲站起來,語氣堅定:“對,讓天哥替你好好‘教育’一下那個混蛋。”
張玲看著眼前這對氣質非凡的男女,尤其是蕭天那深不見底、彷彿能掌控一切的眼神,心中久違地生出一絲勇氣和希望。
“好……”她用力點頭,“我收拾一下,馬上帶你們去!”
她轉身快步走進臥室,開始簡單而迅速地收拾隨身物品。客廳裡,蕭天負手立於窗前,望著樓下喧囂的街道,眼神微凝。
這一次的“異常”,似乎不僅僅是脾氣暴躁那麼簡單。那股透過張玲描述隱約感知到的、糾纏在馬軍身上的渾濁氣息……讓人聯想到某些更麻煩的東西。
夜,漸漸深了。城西酒吧街的霓虹,即將迎來幾位不尋常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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