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你家。”蕭天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是。”王二牛知道任何反抗都毫無意義,隻能頹然點頭。
回程的車上,穆婷忍不住低聲問道:“天哥,那頁殘卷……真的很重要嗎?”
蕭天閉目養神,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嗯。”他應了一聲,片刻後才繼續道,“那是《邶束》的最後一頁殘卷。”
穆婷側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恍然低語:“所以,天哥你其實已經集齊了四本古書,實力也恢復到了九成……接下來,就是要找齊四本書各自缺失的殘頁,對嗎?”
“沒錯。”蕭天睜開眼,冰藍色的瞳孔映著窗外流過的街景。
車在一處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王二牛的家在三樓,陳設簡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頹敗的氣息。
臥室裡,王鐵牛躺在床上,臉色蠟黃,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聽到動靜,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見兒子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來,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與不安。
“爸,我回來了……”王二牛走到床前,緩緩跪了下來。
“咋回來了?”王鐵牛聲音沙啞,“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他們又是誰?”一連串的疑問讓王二牛垂下頭,無言以對。
“那頁殘卷,”蕭天走上前,直接打破了沉默,“你在哪裏撿到的?”
“殘卷……”王鐵牛聽到這兩個字,渾身一顫,瞬間明白兒子失敗了。他羞愧地別開臉,沉默了半晌,才用乾澀的聲音緩緩說道:“一個月前……我去北山幫朋友采蘑菇……在一棵老楊樹的樹杈上,看見的。”
他苦笑了一下,彷彿在回憶一個荒誕的夢:“我以為就是張破紙……可它閃著淺淺的綠光,把我給吸住了。我鬼使神差地爬上去,把它拿了下來……從那以後,我就發現了它的‘好處’。”
王鐵牛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悔恨與恐懼:“它發出的光……能讓我做到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一開始是讓鄰居家的狗聽話,後來……後來連牲口都能擺佈。我……我看著老李的商場越開越紅火,想起他當年擠兌我的那些手段……心裏那口怨氣就下不去……我把這法子教給了二牛,讓他去……去嚇唬人,想著把老李的生意攪黃……”
他說不下去了,枯瘦的手緊緊抓著被單,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蕭天靜靜聽完,眼神如冰封的湖麵。“行此逆天邪術,你如今雙腿癱瘓,並非沒有緣由。”
“我……”王鐵牛張了張嘴,終究什麼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
王二牛默默起身,走進裏屋。不多時,他捧著一頁薄薄的、泛著溫潤淺綠色光澤的紙張走了出來,恭敬地遞給蕭天。
蕭天接過。紙張觸手微涼,質地非帛非革,上麵以古老的墨跡繪製著繁複的符文與圖樣,邊緣有撕裂的痕跡,隱隱流動著內斂的生機之力。
“果然是《邶束》殘卷。”他低聲自語,仔細審視片刻,將殘卷妥善收起。
他轉向床上的王鐵牛和垂首站在一旁的王二牛,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裁決意味:“此事已了。你無需尋醫,靜養一月,雙腿自可恢復。”言罷,他轉身朝門外走去,卻在門口略一停頓,背對著屋內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此等邪道,不可再碰。再有下次,縱有神醫,也難救爾等性命。”
說完,他推門而出,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裡。
屋內,隻剩下王氏父子相對無言。良久,王鐵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婷兒,下一個委託是什麼?”坐回車中,蕭天主動問道。
穆婷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天哥很少這麼主動詢問。她連忙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滑動:“我看看啊……嗯,找到了。這個委託有點……奇怪。”
“怎麼說?”
“是一個女孩求助,說她男朋友‘好像不是她男朋友了’。”穆婷念著螢幕上的文字,“行為異常,脾氣暴躁,跟換了一個人似的……她懷疑是不是中邪了。”
“地址。”
“在城南,委託人是張玲小姐。”穆婷報出地址,隨即熟練地啟動車子,白色轎車匯入車流。
“天哥,我手裏這些委託好像都挺……日常的。”她一邊開車一邊說,“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小委託,易了結。”蕭天靠著椅背,重新閉上眼睛,“專心開車。”
穆婷唇角微彎,不再多言。
二十分鐘後,兩人按響了城南一處普通公寓的門鈴。
“咚咚咚——”
門很快被開啟一條縫,一張年輕卻寫滿焦慮的臉探了出來。女孩大約二十三四歲,容貌清秀,本該是溫柔可人的模樣,此刻眼下卻有著明顯的烏青,眼神裡藏著深深的不安。
“請問……是穆小姐嗎?”她聲音很輕,帶著試探。
“是,你好張小姐。”穆婷露出溫和的笑容。
張玲這才將門完全開啟,側身讓兩人進來:“快請進。”
客廳收拾得很整潔,卻透著一股冷清。張玲手忙腳亂地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自己則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雙手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穆婷直接切入正題:“張小姐,具體情況,你跟我男朋友蕭先生詳細說說吧。他是這方麵的專家。”
“好、好的……”張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彷彿在借這個動作積蓄勇氣。她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飄遠,陷入一週多前那個夜晚的回憶——
“你回來了?”
正在客廳看電視的張玲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去。男友馬軍低著頭走進來,在玄關處換鞋。
隻是……有些不對勁。
一向注重整潔、鞋子必定擺放整齊的馬軍,此刻卻將鞋子隨意踢到一邊,兩隻鞋東倒西歪。他動作有些僵硬,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軍,你怎麼……”張玲話未說完,馬軍已經換好拖鞋,轉過身,朝她走來。
當張玲看清他的臉時,心裏莫名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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