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給我站住!”卡拉夫氣得低吼,卻不得不追上去。他可不想這愣頭青第一天就自己找死,還壞了他的事。
兩人剛踏上六樓走廊,一股更陰寒的氣息撲麵而來。卡拉夫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順著燼凝視的方向望去——
隻見走廊最盡頭,昏暗的光線下,赫然站著一個穿著鮮紅長裙的女人背影。她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卻隱隱傳來一種極其輕微的、斷續的嗚咽聲,仔細聽,又彷彿夾雜著尖細的冷笑。
“見鬼……真讓你蒙對了?”卡拉夫壓低聲音,難掩驚訝。
“死亡七日,今夜是她的頭七。”燼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冰冷的判斷,“怨氣凝而未散,初成氣候。若放任,日後更難對付。”
“少在這給老子下馬威!”卡拉夫被他一板一眼的分析激起了火氣,覺得麵子掛不住。他“唰”地從背後抽出那柄寬刃砍刀,擋在燼身前,“菜鳥,一邊看著!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驅魔!”
說完,他提著刀,大步朝著那紅衣背影走去,靴子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寂的走廊裡回蕩。
“嗬……嗬嗬……”
那紅衣身影發出的聲音陡然清晰,似哭似笑,詭異莫名。
“裝神弄鬼!”卡拉夫低喝,加速前沖,揮刀便朝那背影砍去!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的剎那——
紅衣身影猛地轉過身!
一頭烏黑潮濕、沾滿汙穢的長發完全遮住了她的臉。在卡拉夫驚愕的瞬間,她仰頭髮出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穿耳膜的淒厲鬼嘯!
“啊——吼!!!”
無形的音波混合著實質化的陰煞之氣猛然爆發!
“什麼鬼東西?!”卡拉夫猝不及防,隻覺胸口如同被重鎚擊中,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方牆壁上!“砰”的一聲悶響,牆體凹陷,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嚨一甜,差點吐血。
“媽的……夠勁兒……”他齜牙咧嘴地撐著牆站起來,又驚又怒。不敢再託大,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銀質十字架,對準那重新麵朝他的紅衣厲鬼,厲聲誦念:
“以聖主、聖父、聖靈之名——驅散世間一切邪魔!”
“嗡!”
十字架驟然亮起純凈的白色聖光,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向厲鬼!
然而,那紅衣厲鬼不閃不避,隻是抬起一隻慘白的手,五指張開。聖光在她身前尺許之處,竟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爆散成光點,無法寸進!
“這怎麼可能?!”卡拉夫瞳孔驟縮。
就在他震驚的瞬間,紅衣厲鬼身形一晃,竟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麵前!遮麵長發無風自動,一隻青黑色、指甲尖長的鬼爪撕裂空氣,直掏他的心窩!
速度太快,距離太近!卡拉夫甚至能聞到那爪子上傳來的腐臭寒氣,他瞳孔放大,格擋已來不及——
千鈞一髮!
“虛元——破煞令!”
一道冰冷而清晰的低喝,自卡拉夫身後響起。
“嗡——!”
霎時間,刺目的金色流光後發先至!那光芒並非簡單的能量束,其中清晰可見一道道旋轉、組合的古老金色符文,蘊含著截然不同的、堂皇正大的破邪之力,宛如一道擁有生命的金色閃電,精準無比地轟擊在紅衣厲鬼的胸膛!
“嘭!!!”
沒有僵持,沒有對抗。金光觸及厲鬼軀體的瞬間,如同滾燙的烙鐵按上積雪。淒厲非人的慘嚎聲中,紅衣厲鬼的身軀由接觸點開始,迅速崩潰、瓦解、化為飛散的黑色灰燼,最終徹底消弭於空氣之中。
言出法隨,一擊湮滅!
走廊內恢復了死寂,隻剩下殘留的淡淡焦糊味和尚未完全消散的冰冷怨氣。
卡拉夫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十字架光芒早已熄滅。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身後那個依舊平靜站立的銀髮青年。
“你……”他的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你小子……不會是……是來自東方的……道士吧??”
燼沒有回答,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等等!”卡拉夫幾步追上前攔住他,瞪著眼睛,“老子問你話呢!”
燼停下腳步,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他。卡拉夫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氣勢不由得弱了三分,但嘴上仍不饒人:“我的意思是……你該不會真是個道士吧?剛才那金光閃閃的玩意兒,跟傳說裡東方道士的手段簡直一模一樣。”
“你可以這麼認為。”燼說完,轉身繼續下樓。
“喂!喂喂喂——!”卡拉夫哀嚎著跟上,內心一陣翻騰,忍不住嘀咕出聲,“Ohmygod……我跟他到底誰纔是菜鳥??”他開始嚴重懷疑人生。
到了一樓大廳,卡拉夫習慣性地摸向口袋想抽煙,卻發現煙盒早已空了。
“唉,煩死了。”他悻悻地把空煙盒扔進垃圾桶,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耷拉著肩膀,彷彿離了煙日子就過不下去。
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少抽點煙。否則不久以後,會倒黴的。”
卡拉夫一聽立馬不樂意了,梗著脖子道:“不是,你還管起我來了?煙都不讓抽,那我還不如去死算了!不抽煙,這驅魔的活兒幹著還有什麼勁?”他把頭扭向一邊,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
燼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某種深意:“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如果現在停下,還來得及。”
“切,假惺惺。”卡拉夫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最終還是拎起裝備,跟在了燼身後。
記憶的潮水緩緩退去。
蕭天最後望了一眼身後那片吞噬一切的烈焰,轉身沒入紐約的夜色。火光在他眼底跳躍,最終熄滅成一片沉靜的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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