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完畢,蕭天習慣性地站起身,準備結賬。然而,當他伸手探向風衣內袋時,動作卻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尷尬——他意識到,自己身上似乎並沒有多少這個國家的通用貨幣。
“呃……”他一時有些無措地站在那裏。
金莉婭立刻看出了他的窘境,連忙笑著說道:“沒事沒事,說好了我請客的!而且你看,王叔肯定也不會收你錢的。”她朝櫃枱後的王老闆使了個眼色,王老闆也樂嗬嗬地擺手,用帶著口音的中文喊道:“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頓我請,我請!下次再來!”
蕭天見狀,也不再堅持,微微頷首,對金莉婭道:“有勞了。”
“沒事沒事,別客氣,”金莉婭灑脫地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我記得中國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對了,叫‘禮尚往來’是吧?這次我請你,下次……說不定就輪到你請我啦?”她巧妙地為他化解了尷尬,也為自己創造了下次見麵的理由。
蕭天看著她明媚的笑容,沉默地點了點頭。兩人隨即起身離開了餐館。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動了蕭天銀白的髮絲。他站在餐館門口,望著華府璀璨的夜景,目光沉靜。
“蕭,我們走吧?我的車就在前麵。”金莉婭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白色豐田凱美瑞轎車。
蕭天微微頷首,沒有說話,跟著她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金莉婭熟練地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一陣低鳴,車輛平穩地匯入夜晚的車流,朝著她家的方向駛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汽車駛入一個環境清幽、以獨棟房屋為主的社羣,最終在一棟帶著小巧前院的二層別墅前緩緩停下。
“我們到了,蕭。”金莉婭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然而,蕭天在下車的瞬間,腳步便是一頓。他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銳利的目光掃過這棟看似寧靜溫馨的住宅,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周身的氣息在剎那間變得冰冷而警惕。
一股陰冷、汙穢、帶著淡淡腥氣的黑色邪氣,如同無形的薄紗,籠罩著這棟房子。這股氣息……與他之前在咖啡廳感知到的、從那兩個被感染人體內散發出的異魔氣息,同源同質,隻是此地的更為濃鬱、更為精純,也……更為危險。
“果然如此……”他心中瞭然,那股熟悉的、針對邪祟的凜冽殺意,開始在他眼底緩緩凝聚。他沉默地跟在金莉婭身後,朝著那扇通往未知危險的大門走去。
蕭天跟隨金莉婭步入宅內,一股陰冷汙穢的邪氣頓時撲麵而來,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讓尋常人感到莫名的壓抑與不適。整棟房子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黑色薄紗所籠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質氣息。
“此地邪氣竟已侵蝕至此等地步……”蕭天冰藍色的眼眸中銳光一閃,眉頭微蹙,但神情依舊保持著慣有的冷靜,迅速以靈覺掃過整個空間,分析著邪氣的源頭與強度。
“蕭,你…你看出什麼了嗎?”金莉婭感受到周遭不尋常的寒意,緊張地小聲問道。
“你妹妹的房間在何處?”蕭天言簡意賅。
金莉婭連忙引著他來到二樓走廊盡頭的一扇房門前,指了指:“就是這裏。不過……很奇怪,白天這扇門就像被焊死了一樣,怎麼都打不開。”她的聲音帶著擔憂與無奈。
“無妨。”蕭天示意她稍安勿躁,“你先嘗試呼喚她。”
金莉婭點點頭,上前輕輕拍打著房門,語氣溫柔中帶著急切:“艾米麗?親愛的,你在裏麵嗎?能聽到姐姐說話嗎?艾米麗?艾米麗?”她連續呼喚了數次,門內卻死寂一片,沒有任何回應。她回過頭,對蕭天無奈地搖了搖頭。
蕭天示意她退到自己身後,隨即上前一步,並指如劍,在虛空中極速劃動,一道結構古樸、蘊含鎮封之力的金色五鎮符瞬間勾勒成型,隨著他指尖輕點,符籙無聲無息地印入門板。
“嗡——!”
符籙金光微閃,門框周圍蕩漾開一圈無形的漣漪。下一秒,隻聽“哢噠”一聲輕響,原本緊鎖的房門應聲開啟了一條縫隙。
蕭天推開房門,示意金莉婭緊跟在自己身後。房間內光線昏暗,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隻有幾縷微光從邊緣透入。隻見一個穿著睡裙的瘦弱身影,背對著他們,靜靜地坐在床沿,麵朝著被窗簾遮蔽的窗戶,一動不動,如同一個人偶。
“艾米麗?Baby?是你嗎?你還好嗎?親愛的?”金莉婭看著妹妹的背影,心疼地輕聲呼喚。
蕭天抬手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則放輕腳步,緩緩向那背影靠近。就在他距離床沿僅有幾步之遙時,那背對著他們的艾米麗,頭顱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近乎機械般的速度,一點點地轉了過來——
露出的那張臉,讓金莉婭瞬間倒吸一口冷氣,驚恐地捂住了嘴!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麵板慘白得毫無血色,如同糊了一層劣質的白蠟。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眼眶、鼻孔、耳朵、甚至微張的嘴巴裡,竟有無數細小的、如同線頭般的黑色蟲子在其中鑽進鑽出,緩緩蠕動!整張臉彷彿成了一個蟲巢,詭異可怖到了極點!
“啊啊啊!艾米麗!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金莉婭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蕭天麵對這駭人的景象,麵色卻依舊沉靜如水,腳步不停,繼續靠近。
那被附身的“艾米麗”似乎感知到了蕭天身上散發出的、與她體內邪氣截然相反的純陽罡氣,蟲群躁動起來,她扭曲的臉上竟流露出一絲擬人化的恐懼與暴戾。她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
就在她作勢欲撲的剎那,蕭天出手如電,口中清叱,聲如寒冰:
“鎮邪靜明,五嶽乾坤,天誅滅魂,三煞神破,威壓祟魔——急急如律令!敕!”
剎那間,他指尖一道凝練至極的金色符籙激射而出,於半空中化作一道純粹由破邪金光構成的金色魂光,如同離弦之箭,精準無比地轟擊在“艾米麗”的額頭正中!
“呃啊啊啊——!!!”
被金光擊中,“艾米麗”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體表的黑色蟲子如同被灼燒般紛紛脫落。然而,極致的痛苦反而激起了她體內邪物的凶性,她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四肢著地,以一種扭曲詭異的姿勢,猛地朝蕭天撲來!
“冥頑不靈!”蕭天眼神一冷,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側移半步,避其鋒芒的同時,右手劍指快如閃電,蘊含著至陽破煞之力,精準無比地點在了她的眉心印堂穴!
“噗——”
一聲輕響,彷彿某種東西被戳破。“艾米麗”前撲的動作戛然而止,雙眼翻白,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般軟軟地倒回床上,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與此同時,數條由純粹金光構成、銘刻著玄奧天道紋路的金色鎖鏈自虛空中浮現,如同擁有生命般,將她從頭到腳牢牢束縛在床上,任她如何掙紮也無法掙脫。
“吼——!!!”被困住的邪物發出不甘的怒吼。
蕭天卻不再看她,彷彿眼前的掙紮隻是無關緊要的雜音。他步履從容地走到窗邊,伸出手,“嘩啦”一聲,猛地將厚重的窗簾徹底拉開!
午後熾烈的陽光如同金色的瀑布,瞬間湧入昏暗的房間,毫無保留地傾瀉在“艾米麗”身上!
“滋滋滋——!”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陽光照射之處,她體表殘餘的黑氣如同遇到了剋星,瘋狂地蒸發、消散,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被附身的艾米麗在陽光與金鏈的雙重煎熬下,發出更加痛苦扭曲的哀嚎。
蕭天卻隻是靜靜地站在窗邊,目光淡漠地投向窗外明媚的街景,彷彿在欣賞再平常不過的午後風光,任由身後的邪物在純陽之光下承受煉獄般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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