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夢初醒，刷卡走人
王主任前腳剛帶上門，病房裡安靜了兩秒，隨後蕭如再也憋不住，又哭又笑地在陳建國胸口捶了一下。
“你個老東西，這兩年真是把我的魂都快嚇沒了！”
陳建國也不惱，嘿嘿傻笑著抓住妻子的手，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大夢。病痛折磨了他整整兩年，每天像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等死，現在突然全好了，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老婆，苦了你了。”陳建國眼眶也有些發紅，“快，給兒子打個電話，讓小凡來看看我。這兩年我躺著，也沒盡到一個當爹的責任，好久沒好好看看他了。”
“對對對，得趕緊告訴小凡！”
蕭如連忙抹了一把眼淚，從口袋裡掏出螢幕碎了的舊智慧機，熟練地撥出了兒子的號碼。
此時。
城中村的老房子裡。
陳凡正坐在餐桌前，神識早就將病房裡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看著父母劫後餘生的笑臉，陳凡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他擁有力量的意義所在。
手裡掉漆的老年機螢幕剛亮起，連第一聲鈴聲都沒響完，陳凡就按下了接聽鍵。
“喂，媽？”
“兒子！快！快來醫院！”電話那頭，蕭如的聲音激動得直哆嗦，“你爸醒過來了！他全好了！醫生說是個奇蹟，現在都能下床走路了！”
陳凡立刻拔高了音量，裝作一副不可置信的震驚模樣：“什麼？！真的假的？我爸好了？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陳凡不緊不慢地把桌上的碗筷收拾進水槽，順手洗了個乾淨。
做戲做全套，從棚戶區到醫院，坐公交怎麼也得二十分鐘。他要是現在就瞬移過去，非得把老媽嚇出心臟病不可。
在家裡坐了大概十幾分鐘，陳凡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心念一動。
唰。
房間裡的人影憑空消失。
下一秒，市第一人民醫院側麵，一條常年不見陽光的死衚衕裡，空氣微微扭曲，陳凡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陳凡走出小巷，從醫院大門正大光明地走了進去。
一路來到住院部十二樓，推開普通加護病房的門。
“爸！”
陳凡一進門，就瞪大了眼睛，看著正坐在床邊啃著半個蘋果的陳建國，語氣裡滿是喜悅。
“哎！凡兒來了！”
陳建國把蘋果往床頭櫃上一放，直接站起身，張開雙臂給了陳凡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力道之大，勒得陳凡骨頭都哢哢作響。如果是昨天，別說擁抱，陳建國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是啊，終於醒了。”陳建國拍打著兒子的後背，聲如洪鐘，“看來老天爺還是不想收我這條爛命啊，哈哈哈！”
一家三口緊緊抱在一起，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團圓。
笑過之後，陳建國鬆開陳凡，上下打量著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兒子，眼中滿是欣慰。
但突然，他臉上的笑容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了凡兒，今天是幾號了？”陳建國問道，“高考成績是不是出來了？”
這幾年他病得糊塗，時間觀念早就沒了，但唯獨兒子的前途，一直像塊石頭一樣壓在他心底。
聽到這話，一旁的蕭如臉色變了變。
她剛從高興的情緒裡回過神來，這纔想起昨天兒子落榜的事情。老陳身體才剛好，受不得刺激，蕭如趕緊走上前，張嘴正準備幫兒子打個圓場。
“老陳啊，小凡他……”
“爸，沒考上。”
還沒等蕭如把話說完，陳凡直接坦然地迎上陳建國的目光，笑著說道，“考了444分，連二本線都沒過。”
病房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沉寂了一下。
陳建國眼神裡的光芒黯淡了幾分，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他知道兒子的底子不差，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這破病，家裡窮得叮噹響，兒子每個週末、每天晚上都要去打零工湊醫藥費，怎麼可能會連個本科都考不上？
失落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內疚。
陳建國嘆了口氣，抬起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兒子，沒事。”
陳建國強擠出一個笑容，語氣卻無比堅定，“考不上就考不上！這事兒不怪你，都怪爸這身體不爭氣，拖累了你。大不了咱們去讀個專科，去學門過硬的技術。現在這社會，隻要手藝精，一樣可以賺錢養家，不比那些坐辦公室的大學生差！”
聽到丈夫這麼說，蕭如也在旁邊暗暗鬆了口氣，連忙笑著附和道：
“就是啊！你爸說得對，說不定咱們小凡就是學技術的料。等進了大專好好學，將來成為年薪百萬的高階技術工也不一定哦！”
“啊哈哈哈哈！對！年薪百萬！”陳建國跟著大笑起來。
看著父母煞有介事地在那規劃年薪百萬的藍圖，陳凡心裡暖洋洋的。這就是他的父母，在最絕望的泥潭裡，依然能互相扶持，給自己找希望。
雖然以他現在的境界，別說年薪百萬，就算把整個地球買下來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但他並沒有急著解釋什麼。
有些事情，循序漸進地讓他們接受會更好。
“好，聽你們的，我肯定好好學。”陳凡笑著點頭。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王主任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三個推著各種儀器的護士，還推進來一輛移動平車。
“陳建國，精神不錯嘛。”王主任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張單子，“剛剛那是初步檢查，現在我們要帶你去做個全身的核磁共振和深度的生化化驗，做最後的醫學觀察。如果沒有隱患，明天一早你們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好嘞醫生！麻煩你們了！”
陳建國極其配合，直接翻身上了平車，動作利索得讓幾個護士都愣了一下。
蕭如也是連連點頭，嘴裡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
臨出門前，王主任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對蕭如囑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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