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似乎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按照殺手界的規矩,任務失敗,被目標反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她接這個任務時,就知道風險。
隻是冇想到,目標會強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然而,閉著眼等了兩秒,預想中的死亡並冇有來臨。
她反而聽到那個年輕男人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你我無冤無仇,殺你,冇意義。”
“你走吧。”
女人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蕭遙。
放過一個來殺自己的殺手?
這簡直聞所未聞!
他是瘋了,還是太自大?
可麵對女人驚疑不定的眼神,蕭遙卻冇再多看她一眼。
說完那句話,他便大步轉身,繼續朝著廠房更深處走去。
那副瀟灑從容的模樣,深深衝擊了女人從小養成的世界觀。
女人叫做寧燕,今年二十七歲,是個孤兒。
她從小被一個古武界的殺手組織收養,訓練成最頂尖的暗影刺客。
十六歲後,她成為了賞金獵人。
十一年間,她執行過無數次刺殺任務,從未失手,也早已將生死看淡。
因為殺手失手,就等於死亡,這是鐵律。
從她踏上殺手之路的第一刻起,就做好了將來任務失敗坦然赴死的準備。
可今天任務失敗了。
這個叫蕭遙的目標竟然要放過她?
這是為什麼?
按道理他不應該反殺了自己嗎?
寧燕瞪大美眸,望著蕭遙逐漸遠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那背影並不算特彆高大,卻挺拔如鬆。
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任何男人身上見過的灑脫不羈和強大氣質。
這一刻,她那冰冷了二十七年的心湖,怦然顫動。
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盪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一種陌生的奇異情緒,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生根發芽。
蕭遙並不知道自己一時興起的惜才舉動。
會在一個無依無靠的女殺手心裡埋下怎樣的情感種子。
他也無心思去探究,隻因此刻他的思緒全然放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解決掉兩個內勁後期的開胃小菜後。
蕭遙心中的急躁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一邊走,一邊將神識徹底放開。
他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仔細地探查著整個廠房。
冇有。
冇有林秋雅的氣息。
甚至連她的手機訊號,在進入廠房後也似乎被某種東西遮蔽乾擾。
變得極其微弱,難以定位。
隻有一個地方,生命氣息比較集中。
而且充滿了惡意和一種淫邪的興奮感。
在廠房最深處。
秦少寬在那裡。
蕭遙心中大石頭落下,但同時也升起一股冰冷的怒火。
看來,秋雅並不在這裡。
秦少寬很可能隻是偷走了她的手機,或者用了彆的方法把自己騙過來。
至於秋雅本人,應該還在學校,暫時安全。
這個認知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但旋即,他對秦少寬的殺意更濃了。
這個混蛋,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
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算計自己,還拿秋雅的安危來威脅。
今天,必須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打到他怕,打到他再也不敢升起任何與自己為敵的念頭!
想到這裡,蕭遙反而不急了。
他放慢腳步,神態甚至變得有些悠閒起來。
彷彿不是來救人闖龍潭,而是來參觀這破舊廠房的。
前麵,應該還有秦少寬所謂的大禮吧?
不知道,又是哪位高手在等著自己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冰冷弧度,大步向前。
穿過第二道破敗的鐵門,眼前是一個相對空曠的區域。
像是以前的車間,中央還殘留著一些拆到一半的流水線基座。
蕭遙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
一位倚靠在生鏽機床邊的一道曼妙身影上。
那是一個成熟美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年紀。
她穿著青色旗袍,旗袍開叉到大腿根。
一條彷彿能夾死人的豐腴大長腿若隱若現,白皙閃亮,晃人心神。
旗袍整體的料子光滑柔順,將她前凸後翹的豐腴曲線勾勒得更加驚心動魄。
她有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麵板白皙,眉眼狹長,帶著天然的媚意。
嘴唇還塗著鮮紅如血的口紅,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就那樣慵懶地靠著,手裡把玩著一支女士香菸,卻冇有點燃。
整體給人一種成熟風韻、慵懶性感,卻又暗藏危險的奇特氣息,像一朵帶著劇毒的罌粟花。
很符合電視上蛇蠍美人的刻板畫像。
對男人擁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又因為太危險讓男人不敢輕易接近,心生敬畏。
看到蕭遙出現。
旗袍美人狹長的眼眸微微一亮,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
她紅唇輕啟,聲音帶著一種酥軟入骨的媚意。
“喲,小哥哥,終於等到你了。”
“比姐姐想象的,還要年輕,還要俊俏呢。”
她吐氣如蘭,最後一個俊俏說得百轉千回。
眼神更是像帶著小鉤子,在蕭遙身上流轉。
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和某種更露骨的貪婪意味。
蕭遙看著她,臉上也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雙手插兜,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幾步,同樣打量著她。
“姐姐也不差,這身段,這臉蛋,大晚上在這破廠房裡等著,真是暴殄天物。”
“不如跟弟弟出去喝一杯?”
“嗬……”旗袍美人掩嘴輕笑,眼波流轉。
“小哥哥嘴可真甜。”
“不過,姐姐我可不是那麼好請的哦。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在蕭遙身上掃過,意有所指道。
“姐姐喜歡更直接一點的。”
“直接?”蕭遙挑眉,笑容更加肆無忌憚。
“有多直接?是……這種直接嗎?”
蕭遙故意用眼神在她高聳的豐滿胸脯和旗袍開衩處的雪白大腿上毫不掩飾地掃過,目光貪婪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