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刺殺的物件,是蕭遙。
在刀鋒即將觸及蕭遙麵板的刹那。
蕭遙的身影忽然詭異地模糊了一下。
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鬼魅的向側方平移了半尺。
“嗤!”
刀鋒擦著蕭遙的衣角掠過,深深刺入了地麵水泥中,濺起幾點火星。
一擊落空,襲擊者顯然也極為意外。
但他反應極快,手腕一抖,長刀順勢橫削,劃向蕭遙的腰腹!
變招之快,猶如毒蛇吐信!
蕭遙這次冇有再躲。
他甚至冇有回頭,隻是反手,伸出了兩根手指。
“叮!”
一聲清脆悠揚、宛如金鐵交鳴的脆響!
那足以削鐵如泥的唐刀刀鋒,竟然被蕭遙用兩根手指給穩穩地夾住了!
紋絲不動!
襲擊者渾身劇震,隱藏在陰影中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
他全力催動內力,想要抽刀後退,或者震開蕭遙的手指。
但蕭遙的兩根手指如同鐵鉗,將刀身牢牢鎖死。
任他如何用力,都撼動不了分毫!
直到此刻。
蕭遙才緩緩轉過身,藉著遠處微弱的光線,看向這個襲擊者。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身材瘦削,甚至有些佝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
長髮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狹長陰鷙、此刻卻充滿震驚的眼睛。
他手中那柄唐刀造型古樸,刀身狹長,泛著一種非金非鐵的暗沉光澤,顯然不是凡品。
“隕鐵刀?有點意思。”
蕭遙瞥了一眼那刀,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彷彿剛纔那致命一刀隻是微風拂麵。
“內勁後期,專精刺殺,隱匿功夫不錯。”
“可惜,路子走偏了,殺氣太重,反而失了銳意。”
長髮中年人瞳孔驟縮!
對方不僅輕易接下了他必殺的一刀。
甚至還一眼看穿了他的修為、路數和缺陷!
這份眼力,這種深不可測的實力……
“你?你是化境宗師?!”
中年人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蕭遙冇有回答。
他夾著刀鋒的兩根手指,微微用力一扭。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柄堅硬無比的隕鐵唐刀,竟然從被蕭遙手指夾住的地方,應聲而斷!
斷口整齊光滑,彷彿被神兵利器切割過一般!
“噗!”
刀斷的瞬間。
蕭遙另一隻手快如鬼魅般探出,一掌拍在了長髮中年人的小腹丹田位置。
“呃啊!!”
長髮中年人發出一聲慘嚎,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軟軟地癱倒在地。
他感覺丹田處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苦修數十年的內力瘋狂外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腥甜湧上他的喉嚨,大口大口的鮮血不受控製地噴了出來。
“你,你廢了我!”
他掙紮著抬起頭,用恐懼絕望的眼神看著蕭遙,嘶聲道。
“你,你竟然是……宗師!”
話未說完。
他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即便醒來,也已是一個武功儘廢、經脈寸斷的廢人。
蕭遙看都冇看他一眼,隨手將那截斷刀扔在地上,然後腳步不停,繼續朝著廠房深處走去。
剛剛走出不到二十米,經過一堆廢棄的機床裝置時。
異變再生!
左側的陰影中,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嬌小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閃現!
速度之快,遠超剛纔的長髮中年人,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殘影!
寒光乍現!
一柄不過三寸長短的鋒利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悄無聲息地刺向蕭遙的太陽穴!
角度更加刁鑽,時機把握得更加陰險。
正是蕭遙剛剛解決掉一個對手、心神或許略有鬆懈的瞬間!
而且,這一擊冇有任何破空聲。
冇有任何殺氣外泄,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噪音和光影之中。
將“暗殺”二字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出手的,是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緊身黑色夜行衣,勾勒出凹凸有致、充滿爆發力身材的女人。
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留著利落的齊耳短髮,臉蛋小巧精緻。
但眼神卻冰冷如萬載寒冰,冇有任何情感波動,隻有純粹的、對任務目標的殺意。
她的匕首,距離蕭遙的太陽穴,隻有不到三寸!
然而,就在匕首即將刺入麵板的刹那。
蕭遙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隻是隨意地向後一揮手。
動作看起來不快。
卻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拍在了女人持匕的手腕上。
“啪!”
一聲輕響。
女人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麻痹。
烏黑匕首脫手飛出,叮的一聲釘在了旁邊的鐵架上,深入寸許!
而她本人,更是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側麵撞中,悶哼一聲,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撞在後方一堆廢棄的油桶上。
“哐當!”
油桶倒塌,發出巨響。
女人摔倒在地,喉頭一甜,一縷鮮血從嘴角溢位。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胸口劇痛,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內臟也受到震盪,一時間竟提不起力氣。
她抬起頭,用那雙冰冷依舊、卻多了幾分震驚恐懼的美眸,看向那個緩緩轉過身來的年輕男人。
蕭遙也回頭與她平靜對視。
隻是,下一刻蕭遙就忍不住皺了皺眉,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
這女人竟然有靈根。
是風靈根。
雖然是下品,品質很普通,但確實是風屬性的靈根。
難怪身法如此詭異迅捷,幾乎與風融為一體。
在這種末法時代,能擁有靈根已是萬中無一。
更何況是適合暗殺、隱匿的風靈根。
可惜,明珠暗投,走了殺手這條路。
而且修煉的功法似乎也頗為粗糙,未能完全發揮靈根的潛力。
就在蕭遙打量她,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的同時。
黑衣女人捂著胸口,強忍著劇痛,清冷開口。
聲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樣,冇有任何溫度。
“任務失敗,我認栽。要殺要剮,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