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老廠街。
這裡曾經是東海市的老工業區。
隨著城市發展,工廠搬遷。
如今隻剩下大片廢棄的廠房和荒草叢生的空地。
晚上九點多,這裡早已漆黑一片。
隻有零星幾盞昏黃破舊的路燈,在夜風中搖晃。
十三號廠房,是這片區域最大、也最破舊的一棟。
紅磚牆早已斑駁,牆皮大塊脫落,露出裡麪灰色的水泥。
高大的鐵門鏽跡斑斑,虛掩著,裡麵漆黑一片,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當蕭遙的身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地落在廠房前空地上時。
眼前的一幕,讓他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熾烈。
廠房門口,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粗略看去,至少上百號!
清一色的黑色緊身短袖,露著花臂紋身。
手裡拎著明晃晃的砍刀、鋼管、棒球棍。
他們或蹲或站,嘴裡叼著煙,眼神凶狠,渾身散發著濃鬱的煞氣和戾氣。
顯然都是道上混的狠角色。
絕非秦少寬之前帶的那種學生混混可比。
看到蕭遙這個不速之客突然出現。
這群人先是一愣。
隨即,他們像是接到了某種訊號,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上百雙眼睛,如同餓狼般,死死盯住了孤身一人的蕭遙。
“哢嚓”
“哢嚓”
香菸被他們隨意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金屬武器碰撞的鏗鏘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狹窄的通道。
一個五大三粗的光頭壯漢拎著一把開山刀,獰笑著走了出來。
他用刀尖指著蕭遙:“小子,你就是蕭遙?寬哥等你很久了。”
“想進去?可以,先從我們兄弟胯下鑽過去吧!”
他話音未落。
身後上百名打手同時發出一聲低吼,如同群狼嘯月,震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上百人開始緩緩移動,呈一個半圓形,朝著蕭遙壓迫過來。
沉重的腳步聲,武器拖在地上的摩擦聲,混合著粗重的呼吸,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壓力。
若是普通人,麵對這上百名手持利刃殺氣騰騰的亡命之徒。
恐怕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腿腳發軟了。
但蕭遙不是普通人。
他是築基中期的修仙者。
是上午剛在銀行劫案中以一人之力力挽狂瀾的超人存在。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他擔憂秋雅的安危,胸中怒火早已積鬱到頂點。
眼前這群攔路的螻蟻,在他眼中,與擋車的螳臂無異。
隻會讓他覺得無比煩躁和礙眼。
“滾開。”
蕭遙威嚴開口,眼神冰冷中藏著殺氣。
光頭壯漢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狂笑。
“哈哈哈!滾開?小子,你他媽嚇傻了吧?”
“看清楚,我們這有一百多號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給我上!砍死他!”
“殺!!”
隨著光頭一聲令下。
最前麵的幾十個打手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他們揮舞著砍刀棍棒,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蕭遙猛撲過來!
麵對這洶湧而來的死亡浪潮。
蕭遙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就在第一把砍刀即將劈到他頭頂的瞬間。
蕭遙動了。
他隻是很隨意地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五指微張。
轟的一聲!
一股浩瀚磅礴如同海嘯山崩般的無形恐怖力量,以他的掌心為中心,轟然爆發!
平地起狂風!飛沙走石!
純粹的力量洪流化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之牆,朝著前方狠狠推去!
衝在最前麵的那幾十個打手,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驚恐和茫然。
他們隻感到一股如同高速行駛的火車頭般的巨力,狠狠撞在了自己身上!
“啊!!”
“噗!”
“砰砰砰!!”
慘叫聲、吐血聲、骨骼碎裂的悶響聲,瞬間響成一片!
那幾十個打手,如同被狂風捲起的稻草人。
以比衝鋒時更快數倍的速度,向後倒飛出去!
人在空中,便已鮮血狂噴,手中的武器脫手飛出,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他們撞翻了後麵更多的人,如同多米諾骨牌般,瞬間倒下一大片!
塵土飛揚,慘叫連連。
剛纔還殺氣騰騰的陣型,頃刻間亂作一團,哀鴻遍野。
這,這是什麼?!
剩下的打手們全都傻了。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超乎理解的一幕。
看著那些平時一個能打三四個的兄弟。
像被無形的巨掌拍飛的蒼蠅一樣,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爬都爬不起來。
一掌!
僅僅是一掌!
就輕而易舉拍飛了幾十人?!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內……內力外放?!”
人群中。
一個似乎有點見識的老打手,像是見了鬼一樣,聲音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化境宗師?!”
“他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化境宗師?!”
化境宗師四個字,如同驚雷般在剩下打手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都是混社會的。
或多或少都聽過一些關於古武、內勁、化境宗師的傳說。
那是超越了普通人範疇,能夠飛簷走壁、摘葉傷人的恐怖存在!
是真正的大人物!
一個化境宗師,足以輕鬆橫掃他們這樣的混混幾百人!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大學生,竟然是傳說中的古武化境宗師?!
“咕咚……”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恐懼,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他們握著武器的手開始發抖,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
剛纔那股一往無前的凶悍氣勢,此刻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敬畏。
蕭遙看都冇看地上躺著的那群人,也冇理會那些嚇破膽的打手。
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那扇鏽跡斑斑的廠房鐵門走去。
所過之處。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冇有人敢再阻攔蕭遙。
甚至冇有人敢抬頭與他對視。
蕭遙剛纔那輕描淡寫的一掌,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所有的勇氣和僥倖。
就這樣。
蕭遙在近百名持刀打手驚恐畏懼的目光注視下,如同閒庭信步般,大步走到了廠房門口。
他伸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門後,是更深更濃的黑暗。
以及,未知的陷阱。
但蕭遙的腳步,冇有絲毫遲疑。
他大步向前,身影很快冇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廠房大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隔絕了外麵那些驚恐的目光,也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蕭遙剛踏步走入昏暗無比的廠房內部。
正準備展開神識擴散出去搜尋秋雅和秦少寬等人的氣息呢。
突然!
蕭遙眼睛一眯。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從頭頂上方的黑暗中傳來!
快如閃電,狠辣刁鑽。
直刺蕭遙的後頸要害!
是刀!
一柄狹長輕薄、泛著幽藍寒光的唐刀!
刀刃劃破空氣,帶著刺骨的殺意和淩厲的刀氣。
彷彿要將空間都給撕裂!
襲擊者顯然是個頂尖的刺殺高手!
時機、角度、速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巔!
而且選擇了蕭遙剛剛進入陌生環境神識分散探查的瞬間發動,意圖一擊必殺!
這一刀,彆說普通人。
就算是內勁大成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