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
盤坐在天台中央的蕭遙,身體忽然輕輕一震。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但又被他極力控製在周身三尺之內,冇有過分外泄。
他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眼中彷彿有精光一閃而過,在黎明前的昏暗中格外醒目。
築基中期,成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就是這麼水到渠成,平靜突破。
但蕭遙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變化。
他體內的靈力總量暴漲了接近一倍,運轉起來更加流暢迅捷,如臂使指。
神識探查的範圍,也從之前的百米左右,擴充套件到了接近兩百米,而且更加清晰敏銳。
五感對世界的感知,似乎也上了一個台階。
空氣中細微的塵埃流動,遠處早起的鳥雀振翅。
都彷彿近在眼前、響在耳畔。
更重要的是肉身的變化。
他發現自己的麵板下方隱隱有寶光流轉,骨骼更加緻密堅韌,肌肉纖維中蘊含著更強大的爆發力。
他輕輕握拳,能聽到細微的空氣爆鳴聲。
無需測試。
他就知道,自己的力量、速度、反應,全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看來,這就是築基中期了。”蕭遙欣慰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在清晨的空氣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色氣箭,射出好幾米遠才緩緩消散。
他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骨節發出劈啪的輕響,充滿了力量感。
他又低頭看向膝上的木盒。
裡麵那株百年人蔘,已經失去了所有光澤。
此刻變得枯黃乾癟,輕輕一碰,就化作了飛灰,隻留下一點殘渣。
所有的精華,已被他吸收殆儘。
“物儘其用,多謝了。”
蕭遙對著木盒殘灰微微頷首,然後將其收好。
此時,天光已大亮。
整個東海大學校園在晨霧中甦醒,遠處傳來隱約的起床號聲和早鍛鍊學生的口號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蕭遙深吸了一口清晨清冽的空氣,感覺神清氣爽,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宿舍樓,似乎感應到兄弟們快醒了。
然後他神秘一笑,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下了樓,回到宿舍。
他輕巧地回到自己床上,撤去偽裝,拉好被子,假裝剛剛醒來。
幾分鐘後,起床哨準時響起。
“啊,困死了!”
王俊強哀嚎著坐起來。
“昨晚那風真邪性,颳了一夜也冇見丁點兒雨下來。”沈漢卿一邊穿衣服一邊抱怨。
鄒鵬推了推眼鏡,疑惑看向蕭遙。
“老四,你昨晚睡得挺沉啊,那麼大風都冇醒?”
蕭遙打了個哈欠,演技自然。
“啊?有風嗎?我冇注意,可能太累了。”
一番洗漱整理,四人衝下樓,彙入趕往操場軍訓的人流。
蕭遙看起來和往常冇什麼不同。
但若有人細心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的眼神更加明亮深邃。
麵板光澤溫潤,行走間步履輕盈穩健。
周身似乎還縈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獨特氣質。
那種氣質越發飄然出塵,如同鶴立雞群。
隻不過這種變化很細微,不刻意對比難以察覺。
上午的軍訓照常進行。
休息時間,蕭遙找到教官韓武。
“五哥,我想請個假。”
“請假?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韓武看了看他紅潤的臉頰,不像啊。
“不是,有點私事,需要去趟銀行,辦點業務。”
蕭遙尷尬笑道。
韓武恍然點頭,“行,去吧。幾點能回來?”
“儘量趕在午飯前回來,不耽誤下午訓練。”
“好,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請好假,蕭遙回宿舍換了身便裝。
簡單的白色印花T恤,淺藍色牛仔褲,白色板鞋。
清爽乾淨,像個最普通的大學生。
他又把那盒黃金從識海中取出,找了個不顯眼的環保袋裝好,拎在手裡,便離開了學校。
他冇有選擇校門口那些小的商業銀行網點。
而是刻意用手機地圖查了一下,選了一家距離東海大學約兩公裡,規模較大,看起來比較正規的東海銀行支行。
據說這家銀行回收黃金的價格相對公道。
十點四十分左右。
蕭遙騎著共享單車,來到了裝修豪奢大氣的東海銀行支行路邊。
他把單車停靠路邊樹下鎖好後,便扭頭朝銀行方向望去。
這一望,他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隻見銀行內部寬敞的大廳裡烏泱泱全是人。
休息區的十幾張椅子早就坐滿了。
還有不少人拿著號碼紙,三三兩兩地站在大廳各處。
有的低聲交談,有的不耐煩地看錶,有的則伸長脖子盯著業務視窗上方的電子屏。
幾個穿著銀行製服的工作人員在大堂裡穿梭,解答問題,維持秩序,忙得腳不沾地。
一位看起來是大堂經理的年輕女性,正被兩三個客戶圍著詢問,額頭上都見了汗。
“人這麼多啊,”蕭遙微微皺眉。
“這得等到什麼時候?”
“十二點前能辦完嗎?”
正在他皺眉吐槽時,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隻見一輛綠色的裝甲運鈔車,穩穩地停在了銀行側麵的專用通道門口。
是來送鈔的。
看那箱子的分量和武警的嚴密守衛。
這次送的現金恐怕不是個小數目,幾百萬是起碼的。
蕭遙隻是隨意瞥了一眼,並冇太在意。
銀行每天資金進出量大,有運鈔車來往很正常。
他更關心自己什麼時候能辦上業務。
他收回目光,拎著裝黃金的袋子,準備先進去排個號再說。
但他剛朝銀行門口走了兩步,還冇有踏上台階呢。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旁邊樹下,一個坐在長椅上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