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蕭遙和楊威這個同班同學之間,一笑泯恩仇,就此處成了朋友。
他們幾人在鼎慶樓熱熱鬨鬨的搓了一頓大餐。
本來這種熱鬨氛圍最適合喝酒來個不醉不歸的。
可惜下午蕭遙他們幾個還要軍訓,於是就算了。
等他們大餐結束,也快到了下午的軍訓時間了。
除了楊威帶病回了宿舍養傷之外,其他幾人都回到了軍訓場上。
下午一切如常,還是蕭遙那眾星捧月一枝獨秀的場麵,隻把兄弟幾個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晚上,幾人拖著疲憊又充實的身軀回到宿舍。
洗漱,打遊戲,閒聊。
等到晚上十一點,宿舍樓統一熄了燈。
黑暗籠罩了房間,室友們也打著哈欠爬到床上休息。
不一會兒,便響起了他們此起彼伏的鼾聲。
而蕭遙冇有睡,躲在被窩裡玩手機,和女友安寧聊天。
又過了約莫半小時,估摸著室友們都已進入深睡了。
蕭遙才收起手機,悄無聲息地下了床。
然後他像一隻靈巧的貓,輕輕開啟了宿舍門,溜了出去。
他的目標是樓頂天台。
頂樓天台通常鎖著,禁止學生上去,以防意外。
但對蕭遙來說,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形同虛設。
他手指在鎖眼處輕輕一點,一縷細微的靈力真元滲透進去,微微一震。
“哢噠。”
一聲輕響,鎖舌彈開。
蕭遙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清爽的晚風頓時撲麵而來。
他反手輕輕帶上門,走上了空曠的天台。
這裡冇有燈光,冇有人影。
隻有遠處城市璀璨的霓虹和天上稀疏的星月,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但對蕭遙來說,這光亮已經足夠。
他走到天台中央,沐浴著清爽的晚風,盤膝坐下。
他先開啟了懷中那個裝著黃金的長條木盒。
十根金條,在朦朧的月光下,依舊反射著沉甸甸的誘人光澤。
蕭遙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金屬表麵,心裡卻想著遠在玉省農村的家裡。
父母都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老實巴交,一年到頭辛苦勞作,收入卻微薄。
前幾年他們看彆人種大蒜髮了財蓋了房子,於是也跟風咬牙包了十幾畝地,把積蓄全投了進去,還借了親戚不少錢。
結果不幸趕上蒜價暴跌的那幾年,不僅本錢賠個精光,還欠下了十幾萬的外債。
為了還債,母親愁白了頭髮,父親也在工地累彎了腰。
而且他們還惦記著將來要給兒子蕭遙,蓋新房子娶媳婦。
就這樣,經濟壓力像一座山,壓得父母喘不過氣來,日漸衰老。
以前蕭遙冇能力,隻能看著乾著急。
可現在……
他望著懷中的金條,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明天,就去銀行,把它們兌換成錢。
留一部分作為自己接下來的生活費和修煉資源的啟動資金。
然後剩下的,全都寄回家。
這樣也能讓父母肩上的擔子輕一些,臉上的愁容少一點。
想到此,蕭遙輕輕吐出一口氣,將心中的思緒壓下。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突破。
他意念一動,眉心處隱隱有微光閃爍。
下一刻,他手中的黃金木盒憑空消失了,被他收進了眉心識海之中。
那是他初步開辟出的奇異神識空間,大小約有一丈見方,可以儲存冇有生命、體積不大的物品。
這是《天璿合歡訣》附帶的一門小法術,名為納物術,在修仙界是基礎中的基礎。
但在地球上,這無異於仙家手段。
他收好黃金,又鄭重地開啟了另一個木盒。
頓時,那股純淨濃鬱的參香再次瀰漫開來,讓他忍不住精神一振。
木盒中,那株形態飽滿的百年野山參,靜靜躺在紅絨布上,在月華下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熒光。
“能不能突破,就看你了。”
蕭遙低聲自語,眼神變的灼熱起來。
他不再猶豫,雙手虛托木盒,置於膝上。
然後他閉上眼睛,開始在體內運轉《天璿合歡訣》心法。
不同於以往吸收空氣中稀薄的日月精華。
這一次。
他的神識和真元,如同細微的觸手,小心翼翼地向木盒中的人蔘包裹而去。
他開始嘗試引導吸收其中蘊含的磅礴草木精華和生命元氣。
起初,進展緩慢。
人蔘的藥力凝練而溫和,需要耐心引導。
但隨著第一縷精純的生命能量順著真元流入體內經脈。
蕭遙頓時渾身一震,彷彿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似乎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跳躍了起來。
他立刻收攝心神,全力運轉功法。
於是,更多的參之精華被抽取出來,彙入他的經脈。
再隨著功法的路線周天運轉,被逐步煉化,融入丹田氣海,成為他自身真元靈力的一部分。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已是半夜。
沉浸在修煉中的蕭遙並冇有注意到。
以他所在的天台為中心,周圍大約百米範圍內的空氣,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天地間一絲絲看不見的稀薄靈氣向他彙聚,帶動了氣流。
夜風,漸漸大了起來。
開始還隻是微風,很快就變成了嗚嗚作響的強風。
天台上廢棄塑料袋被吹得嘩啦作響,角落裡的灰塵打著旋兒飛起。
奇怪的是,這風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約束在了以蕭遙為中心的百米半徑內。
百米之外,宿舍樓下的樹木枝葉隻是輕微晃動。
更遠的地方,甚至感覺不到風。
但這區域性大風已經足夠引起注意了。
“臥槽!怎麼突然刮這麼大風?”
“我晾在窗外的襪子!”
“衣服!我的球衣!”
“要下雨了嗎?趕緊關窗!”
下方的宿舍樓裡,陸續響起了男生們睡意朦朧的抱怨和手忙腳亂的聲音。
不少靠近蕭遙這側樓體的宿舍,窗戶被風吹得砰砰作響,驚醒了裡麵的學生。
他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衝到陽台窗邊,手忙腳亂地收衣服、關窗戶。
然後嘴裡還罵罵咧咧,以為天氣突變要下暴雨了。
蕭遙的神識籠罩四周,這些動靜自然一清二楚。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修煉正在關鍵時刻,無法分心,也無法停止這種因能量彙聚而自然引起的異象。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
大部分被吵醒的學生關好窗後,又倒頭睡去。
夜風依舊在宿舍樓上方那片區域呼嘯,但無人能窺見其源頭。
蕭遙心無旁騖,全部心神都沉入了對人蔘精華的吸收和煉化中。
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真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厚凝實,氣海的邊界也在緩緩擴張。
築基初期的瓶頸,已經開始鬆動了。
一夜,在修煉與呼嘯的風聲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