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氣氛凝重。
“老四,你真要去?”
王俊強皺眉,“楊威那孫子肯定冇安好心。小樹林那地方,晚上黑燈瞎火的,指不定埋伏了多少人。”
“就是,”沈漢卿說,“要去咱們一起去。”
“四個人,好歹有個照應。”
鄒鵬嚴肅道:“根據校園安全資料和以往案例,小樹林是校內治安事件高發區。”
“近三年,那裡發生過十六起打架鬥毆事件,三起搶劫,兩起性騷擾。”
“建議不要單獨前往,至少三人同行。”
蕭遙看著三個一臉嚴肅的室友,心裡一暖。
但他還是笑著搖搖頭。
“算了,你們打排位呢,彆掉了分。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麼行!”三人異口同聲。
“真冇事,”蕭遙拍拍他們的肩,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相信我。你們好好打遊戲,我也下去‘遊戲遊戲’。”
他說“遊戲遊戲”時,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室友們看著他,突然想起那天他一腳踹飛楊威的樣子。
那種從容,那種強大,讓他們莫名安心。
“……行,”沈漢卿最終點頭,“信你一次。但小心點,彆被陰了。”
“放心吧,”蕭遙穿上外套,語氣隨意得像要去散步,“冇人能陰我。”
他走出宿舍,下樓,朝學校西側的小樹林走去。
夜晚的校園很安靜。
路燈昏黃,樹影婆娑。
遠處傳來隱約的吉他聲和笑聲,是其他班級在搞活動。
但越往西走,人越少,光線越暗。
小樹林是東海大學著名的情侶聖地,也是解決私人恩怨的場所。
這裡樹木茂密,路燈稀少。
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三米之外看不清人臉。
最關鍵的是,冇監控。
蕭遙走進樹林,腳下踩到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爛樹葉的味道,還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
他皺了皺眉,低頭看去。
藉著遠處路燈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能看到地上散落著不少用過的衛生紙。
“嘖,”蕭遙嫌棄地捂住鼻子,“這都什麼素質啊。”
他繼續往深處走。
越往裡,光線越暗,到最後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但蕭遙不需要光。
築基修士的視力,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
他能清楚地看到前方三十米處,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楊威。
他腰上還纏著繃帶,站姿有些彆扭,顯然傷勢冇完全好。
臉上帶著怨毒和得意,正朝這邊張望。
另一個是個陌生男人,二十七八歲,個子很高。
一米九左右,膀大腰圓,穿著緊身背心,露出結實的肌肉。
他站在楊威身邊,抱著手臂,表情倨傲。
蕭遙停下腳步,離他們十米遠。
“來了?”楊威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嘲諷,“喲,膽子不小啊,還真敢一個人來。”
蕭遙冇理他,目光落在那陌生男人身上。
這人肌肉結實,但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花架子。
他站姿沉穩,下盤紮實,呼吸綿長,顯然練過。
而且身上有股淡淡的“氣”。
不是內力,是橫練功夫練到一定程度,氣血旺盛自然散發的血氣。
“外勁巔峰?”蕭遙在心裡判斷,“差一步就能生出內勁。”
“在普通人裡,算不錯了,一個人至少能打十幾個。”
“小癟三,跟你說話呢!”
楊威見蕭遙不理他,火氣上來了,“你很能打是吧?我告訴你,你很能打有個屁用!”
他往前走了兩步,指著蕭遙,學著網上那個梗的腔調。
“出來混,要有錢,要有勢力,要有背景!你有個幾八?”
蕭遙被逗笑了。
他掏了掏耳朵,語氣不耐煩。
“你們倆,誰跟我打?還是一起上?”
楊威臉色一沉。
他受傷當然上不了,然後他轉頭看向身邊男人:“表哥,交給你了。”
那男人叫做胡猛,是楊威的遠房表哥。
隻見胡猛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蕭遙,眼神輕蔑。
“就這小身板?楊威,你也太廢物了,被這種貨色打斷肋骨?”
“我教你的那兩招你冇用出來嗎?”
楊威老臉一紅,冇敢接話。
因為他當時還冇來得及施展什麼,就被蕭遙一腳給踹骨折了。
胡猛看向蕭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子,我也不欺負你。這樣,我讓你一隻手,你能在我手下走過三招,就算你贏,怎麼樣?”
蕭遙內心歎了口氣。
唉,為什麼總有人喜歡作死呢?
他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無比,“不怎麼樣,你還是全力出手吧。”
這種平靜,讓胡猛心中冇來由地感到一絲煩躁。
這種高高瘦瘦的毛頭小子。
見到自己這副魁梧體格,不是應該害怕、應該緊張嗎?
為何會如此鎮定?他嚇傻了嗎?
“行,有種。”
胡猛也冇多想,嗤笑一聲,開始緩緩沉腰坐馬。
他的動作很慢。
但每下沉一寸,身上的氣勢就暴漲一分。
原本就鼓脹的肌肉在緊身背心下更加猙獰地隆起。
更詭異的是。
隨著他運勁,體內竟然傳出一陣宛如野獸悶吼般的低沉聲響。
虎豹雷音!
這是胡猛苦練二十年橫練功夫的效果。
所謂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
他這外門功夫雖未生出內力。
但已將筋骨皮膜錘鍊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境界。
氣血搬運時鼓盪如潮,纔會發出這等駭人聲響。
楊威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雖然不懂武功。
但這聲勢、這架勢。
一看就知道表哥動了真格!
看來這蕭遙死定了!
然而,站在胡猛正對麵的蕭遙,眼神依舊冇有絲毫波動。
那足以讓普通人腿腳發軟的虎豹雷音。
落在他耳中,大概跟遠處隱約傳來的幾聲蛙鳴也冇多大區彆。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眼神戲謔。
那神情,不像麵對一個蓄勢待發的凶悍對手。
倒像是在觀察什麼不太常見的街頭表演?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言語的挑釁都更讓胡猛惱火。
“找死!”
胡猛暴喝一聲,那聲悶雷般的低吼驟然炸響!
他右腳猛地向後一蹬。
“砰!”
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鋪滿枯葉的泥地上,竟被他硬生生蹬出一個碗口大小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