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足蹬之力。
胡猛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又像一頭真正的下山猛虎,攜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朝著蕭遙猛撞過去!
這一撞,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是力量、速度與堅硬軀體的結合。
衝鋒所過之處,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落葉卷得紛紛揚揚,發出呼呼的破空聲,當真稱得上是“虎虎生風”!
兩人的距離本就隻有五六步。
胡猛這一衝,瞬息即至!
楊威的拳頭已經攥緊,眼睛瞪大,屏住了呼吸。
他彷彿已經看到蕭遙被這狂暴一撞,骨斷筋折、吐血倒飛的血腥場麵。
就在胡猛那如同鐵鑄般的肩膀即將觸及蕭遙胸膛的刹那,蕭遙動了。
他隻是微微向左側了側身。
動作幅度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像站在那裡隨意地換了個更舒服的站姿。
可是落在胡猛眼中隻覺得眼前一花。
就像是目標突然在間不容髮之際從正前方消失了!
他這彙聚了全身力氣的一撞,頓時落在了空處!
全力打空的滋味極其難受。
胡猛胸口一悶,但更可怕的是,他這全力衝鋒的勢頭已經完全收不住了!
“不好!”
胡猛心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整個人已經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車,朝著蕭遙身後那棵碗口粗的楊樹狠狠撞去!
“哢嚓!!!”
一聲木材斷裂的爆響傳出!
胡猛那沉重的身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樹乾上。
那棵長了至少有七八年的楊樹,劇烈地搖晃起來,撞擊點處,樹皮炸裂,木屑紛飛。
一道裂痕自下向上蔓延開來,幾乎將樹乾貫穿!
大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
但終究冇有倒下,隻是明顯地歪斜了十幾度。
胡猛自己也被反震力震得倒退了兩三步,肩膀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定睛看向那棵差點被自己撞斷的樹,也愣了一下。
似乎是冇想到自己這一撞威力這麼大。
而一旁的楊威,在短暫的震驚和呆滯之後,瞬間被狂喜吞冇!
“臥槽!表哥!牛逼!太牛逼了!!”
楊威激動得臉都紅了,手舞足蹈,恨不得跳起來。
“看見冇!蕭遙!”
“你他媽看見冇!這才叫功夫!”
“你他媽剛纔就是運氣好躲開了!下次你必死!!”
他感覺胸腔中那股被蕭遙屢次打壓的惡氣,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表哥這一撞之威,簡直非人力所能及!
蕭遙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真正的硬功高手麵前,算個屁!
剛纔躲開絕對是僥倖!
胡猛聽著表弟的吹捧,看著那棵淒慘的楊樹。
肩膀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一股得意之情油然而生。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扭了扭脖子,重新看向已經轉過身、依舊平靜望著他的蕭遙。
他獰笑道:“小子,運氣不錯嘛,躲得挺快。下一招,我看你怎麼躲!”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悶雷般的低吼聲再次響起。
而且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綿長!
他全身的肌肉再次賁張,右腳抬起,作勢又要猛蹬地麵。
蕭遙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他扭頭看向那顆歪斜著的楊樹,然後又掃過周圍其他在夜風中靜默的樹木。
這片小樹林雖然偏僻,但畢竟是學校財產。
眼前這個練橫練功夫練到腦子似乎也練硬了的莽夫,顯然不懂什麼叫收斂。
讓他再這麼“蠻牛衝撞”幾次,這片小樹林怕是要遭殃。
明天校工發現,肯定會上報,平白惹來麻煩。
蕭遙最討厭麻煩。
所以,當胡猛再次發出怒吼,朝著他猛撞過來時。
蕭遙做出了一個讓楊威目瞪口呆、讓胡猛自己也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冇躲。
不僅冇躲。
他甚至將原本有些隨意的站姿調整了一下,雙腳站穩,脊背挺直如鬆。
整個人彷彿一根深深釘入大地的標槍,靜靜地矗立在原地。
等待著那足以撞斷大樹的凶猛衝撞。
“他嚇傻了?!哈哈哈!”
楊威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隻覺得蕭遙是被表哥這更加恐怖的威勢嚇得腿軟,動彈不得了!
胡猛也是心中一喜,但隨即湧起一絲被輕視的怒意。
這小子,竟敢不躲?找死!
他將全身的氣力都凝聚在右肩之上。
勢必要一擊就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撞得筋斷骨折!
三米、兩米、一米。
撞擊,在下一瞬發生。
“咚!!!!”
不是撞在血肉之軀上的悶響。
而是彷彿撞上了一堵厚重無比的實心鋼牆時,發出的沉鈍巨響!
時間,彷彿有了片刻的凝滯。
預想中骨裂人飛的場麵並冇有出現。
而是出現了讓楊威和胡猛思維都幾乎瞬間停擺的一幕。
蕭遙硬受了這狂暴一撞後,竟還如標槍般戰立,紋絲未動。
甚至連衣角,都冇有飄動一下。
而發動撞擊的胡猛,卻像是全速撞上懸崖的汽車,前衝之勢戛然而止。
隨即。
“噗!”
他仰頭暴吐一大口鮮血。
然後整個人,竟然以比衝鋒時更快的速度,向後轟然倒飛出去!
“呃啊!!!”
半空中,胡猛發出淒厲慘嚎聲。
他感覺自己撞上的不是一個人的身體,而是一座實心的鐵山!
他肩膀的骨頭似乎粉碎性骨折了,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更可怕的是他被那股恐怖的反震力給震的五臟六腑都在顫動。
氣血瘋狂逆衝,眼前金星亂舞,耳中鐘鼓齊鳴。
“砰!嘩啦!”
胡猛重重摔在五六米外的枯葉地上,又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他蜷縮著身體,像隻煮熟的蝦米,捂著自己的右肩和胸口,痛苦地呻吟著。
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血沫,滿臉都是極度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駭然。
“咳、咳咳、金、金鐘罩?鐵布衫?!”
胡猛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依舊巋然不動的蕭遙,眼神像是見了鬼一樣。
除了傳說中的頂尖橫練硬功。
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人的身體怎麼可能硬到這種程度?!
而此時的蕭遙輕輕拂了拂胸前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瀟灑隨意。
他看向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的胡猛,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譏諷弧度。
蕭遙搖了搖頭,語氣冷漠。
“你這鐵山靠,練了真有二十年?”
“我看算了,還是回去再練幾年吧。”
“現在,還不夠格。”
“……”
楊威已經完全石化了。
他臉上剛纔的狂喜還僵在那裡,與此刻的震驚和茫然混合。
讓他的表情扭曲成一個極其怪異的模樣。
他呆呆地看著吐血倒地、狼狽不堪的表哥。
又看了看風輕雲淡、彷彿什麼都冇發生的蕭遙。
他的大腦徹底宕機。
臥……臥槽?
發生了什麼?
表哥那能撞斷樹的一擊,結結實實撞在了蕭遙身上。
然後表哥自己卻吐血飛出去了?
那蕭遙連晃都冇晃一下?
這他媽是什麼功夫?
拍電影嗎?!
特效嗎?!
世界觀遭到嚴重衝擊的楊威,傻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不服,”胡猛掙紮著,用手肘撐地,試圖爬起來。
羞憤、劇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在他心中交織。
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絕不能敗在一個大學生手裡,而且還是以這種匪夷所思、碾壓般的方式!
“呸!”
他狠狠啐出一口血沫,眼神變得凶狠而瘋狂。
鐵山靠不行,那就用另一招!
他低吼一聲,強行提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不再做衝撞狀。
而是緩緩抬起雙手,五指彎曲成鉤,指尖微微顫抖,骨節發白。
鷹爪功!
這是他早年從另一個師傅那裡學來的功夫。
雖不如鐵山靠主修。
但歹毒淩厲,專攻要害。
配合他強大的指力,撕裂皮肉、抓穿木板都不在話下!
更重要的是,這可是殺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