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報複我?”
許念都被氣笑:“那你現在氣消了嗎?我們扯平,我有老周喜歡,你也有別人喜歡,實在沒必要勉強在一起。”
許念說的鎮定,鎮定到讓黎晏聲發慌。
她越是這樣情緒平穩,就越代表沒有商量的餘地。
黎晏聲不敢再裝,恢複死皮賴臉的小狗模式。
“那隻許你吃醋,不許我吃醋,再說我又沒做什麽,你不能判我死刑。”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著許念就往車裏塞。
今天是他玩太大,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原本想著讓許念哄哄,結果又成他哄許念。
黎晏聲心裏的小人痛罵自己。
該!
讓你吃飽撐得沒事幹,非要較勁,較又較不過人家,最後自己招的事還得自己處理。
一路默默無言,黎晏聲都在思索怎麽辦。
車到了地下車庫停穩,許念沒動,黎晏聲就也不敢動。
沉了半晌,許念推開車門,黎晏聲才趕緊跟下去。
剛進樓梯間,黎晏聲就擋在許念麵前。
“先說好,上去不能收拾行李,不能走。”
許念覺得他這人真霸道,什麽都得聽他的,不聽就給你上綱上線,他纔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所以我連人身自由都沒了嗎?”
“要不你幹脆給我關起來。”
黎晏聲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也知道許念正在氣頭,語氣軟幾分。
“可你總得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不是說好吵架不離家出走,也不搞冷戰嗎?”
許念:“所以這些隻針對我,不針對你?你冷我兩天,我去找你,跟你道歉,你還趕我走,是我要鬧還是你?”
黎晏聲十分後悔剛才腦子一熱就想扳迴一頭的愚蠢想法。
他贏不了許念。
如同許念當年出現在他生命,他明知不可為卻為之的蠱惑。
誠懇道歉:“我錯了。”
“真錯了。”
“是我做的不對。”
“不生氣,行不行?”
他試探著靠近,想將許念圈進懷裏,被許念推開。
“你沒錯,既然你和別人沒什麽,別人隻是喜歡你,你有權利也有魅力被人喜歡,這不是錯,你用不著和我說抱歉。”
黎晏聲被噎了一嗓,吞了吞喉,繼續:“但我不該說傷人的話,不該在你好心好意接我迴家時,還想鬥智鬥勇。”
他垂了口氣,徹底敗下陣:“實話說,我就隻想讓你哄哄我,你好不容易哄我一次,我就是想多享受享受,但沒想到會鬧這麽大誤會,更沒想到那服務員跑出來裹亂,我可以對天發誓,拿我人格起誓,我絕對沒跟她有任何不正當行為,她礙你眼我可以把她調到咱倆都看不見的地方去,你不能因為她跟我絕交。”
黎晏聲解釋的樣子,頗像個蒙冤受屈的小孩,生怕許念不信,又委屈的可憐巴巴。
他怎麽就這麽想不開,放著好日子不過,非得找點刺激。
可許念現在顯然不想跟他說話,更不想聽解釋,就想一個人靜靜,碰巧電梯門開,她繞過人往電梯裏走。
黎晏聲跟上,眼睛瞄著許念,心想待會進了家,他死也得把門堵住,不能讓許念跑。
進門後許念果然就開始收拾東西。
黎晏聲站門口,盯著她,心裏發慌。
“你別收了,我不可能讓你走。”
許念裝著電腦的手一頓,抬眼瞪他:“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黎晏聲腹誹。
講道理媳婦就跑了,不講就不講吧。
“反正我今天不可能放你走,你收拾也沒用,除非我死,要不你出不去這個門。”
許念覺得黎晏聲還真能幹出這種事,思考幾秒,把電腦在沙發一丟,轉頭進了臥室,黎晏聲鬆過口氣,跟到臥室想進去時,發現門從裏麵反鎖了。
他舔了舔唇峰:“許念,開門,咱倆談談。”
屋裏沒有迴應。
黎晏聲敲過兩下:“把門開開,你不能一吵架就判我死刑,連個申訴機會都不給,這是霸權主義。”
許念氣的咬牙。
明明是他不講理,還倒打一耙。
但凡脾氣差點,都得罵迴去,也就許念脾氣好,硬生生忍住了。
黎晏聲還在拱火,在外麵上政治課:“出了問題,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們要坐下來,一起探討,一起分析,相互磨合,暫時求同存異,或者你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
“我要走你讓嗎?”
許念突然發出一聲質問。
黎晏聲抿了抿唇:“除了這個,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許念:“那你怎麽就能用一走了之來解決問題,我怎麽就不行?”
黎晏聲:“我做錯了,你不能跟我學。”
許念:“……”
合著就怎麽都是你有理。
她再次不想說話。
黎晏聲又嚐試掰了掰門把手:“先把門開啟,這麽說話也不利於緩和矛盾,起碼得麵對麵的談。”
許念:“我不想談,我累了,我不想聽你說話。”
黎晏聲:“夫妻沒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你不能讓問題積累,這會越積越多,我知道錯了,要不我給你寫個保證書,保證下次絕不再犯?”
許念不吭聲。
黎晏聲繼續:“或者你也可以把要求寫下來,給我列清楚,我就知道你的底線在哪裏,我絕對不觸碰那些紅線,行不行?”
裏麵還是沒人說話。
黎晏聲依舊唐僧念經:“許念,你得學會跟人溝通,跟人談判,沒什麽事是不能談的,你是搞新聞的,應該清楚,國際局勢多複雜,兩邊都幹起來了,還是能重新坐下來談判的,結婚過日子也一樣,沒什麽矛盾是不能化解的,隻要雙方都有化解矛盾的意願。”
“我現在非常想化解矛盾,主要是看你。”
“許念。”
“許念?”
“寶寶。”
“開門,先開門。”
“小孩?”
“你睡著了嗎?”
“……”
許念被他這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兒打敗。
今天如果不開這個門,她覺得黎晏聲敢在門口敲一宿。
咬著牙去把門開啟。
黎晏聲笑的比津巴布韋貨幣還不值錢,一頭紮許念頸窩,把人抱得連連後退,嘴裏還振振有詞。
“不生氣,咱倆好好商量,不能動不動就慪氣。”
許念推他,沒推動,最終放棄抵抗,讓身體拽著他站穩:“是你要跟我慪氣。”
黎晏聲:“我不慪了,我下次再也不慪了,這一迴我就知道慪不過你,哪兒還敢有下次。”
男人的花言巧語放在哪個年齡段都出奇統一。
黎晏聲抱著許念輕吻,手不老實的上下遊移。
許念無心陪他廝混:“你身上都是酒味!”
黎晏聲動作止住,微微鬆開許念:“那,我去洗澡?”
許念沒吭聲。
黎晏聲又像是不放心:“你不能趁我洗澡的時候偷跑吧。”
許念依舊不說話,隻是靜靜注視著他。
黎晏聲迴望,想從她眼神中讀懂情緒,但摸不透,他決定還是不洗了,徹底放開許念。
“那我睡沙發,你不讓碰就不碰,你別走就行。”
說完真自己去睡沙發。
許念懶得理他,也掉頭窩進床上。
可藏著心事,怎麽睡得著呢。
黎晏聲是後半夜摸進去的。
許念吞了好幾粒藥片,剛迷迷糊糊有點睏意,就感覺被窩裏摸進一隻手,帶著沐浴後淡淡清冽的香,像小螞蟻似的一點點在她身上咬。
剛睜開眼,黎晏聲已經氣息不穩的堵住她的唇,不容拒絕的纏繞。
撕扯間,許念蹙眉:“你不是睡沙發嗎?”
黎晏聲:“睡沙發怎麽和好。”
說完又像解釋:“我洗澡了,身上沒酒味。”
許念:“……”
這好像不是問題的關鍵。
問題是許念現在不想。
黎晏聲連哄帶騙:“床頭吵架床尾和,沒這事,咋和,這是潤滑劑。”
“乖。”
許念:“……你這都是哪兒來的歪理。”
黎晏聲:“經驗之談,你是小孩,你不懂。”
許念:“……所以你這經驗哪兒來的,跟江禾?”
黎晏聲泄了口氣。
她發現許念現在動不動就要提江禾堵他嘴。
也怪他嘴欠,非提經驗幹啥。
“到歲數自然就懂。”
他盡量往迴找補,一邊孜孜不倦的勾許念興趣。
許念:“所以你現在是承認自己歲數大?”
黎晏聲含糊著:“嗯,人得對自己有自知之明,老就是老,還不讓人說哪兒行。”
他咬在許念耳邊:“你要不解氣,就以後都喊我老東西,你就是罵我老王八蛋都行,你高興就行。”
許念沒忍住,噗嗤樂出聲。
黎晏聲繃緊的神經終於鬆緩:“不生氣了?”
許念沒說話,黎晏聲試探著挑開她唇瓣,讓舌尖鑽進,結果剛剛攪動一點,“嗚”的一聲,黎晏聲嘶著氣的皺眉。
許念跟他學壞了,也學會咬人了。
而且帶著報複性致,也沒個輕重,給老東西舌根咬出血來。
黎晏聲抿著口腔中血腥,還在哄:“解氣了?”
“這時候不能咬,容易給我咬不行了。”
許念:“是你本來就不行,還給自己找藉口。”
黎晏聲:“……”
行吧,現在許念說啥就是啥吧,好不容易哄好,他謹記多說多錯這個道理,也沒敢辯解。
“那我努努力,爭取讓自己行,實在不行我讓劉秘書給我備點藥,絕對達到你滿意,好不好?”
黎晏聲指腹掐進許念腰窩用力,目光也跟著下移。
“我每次都攢著勁兒,就怕你這小身板吃不消。”
“你要覺得我表現不行,那下次我補點那東西,給你解饞?”
黎晏聲隻要在這時候,說起s話,臉不紅心不跳,什麽虎狼之詞都敢往外倒,恰恰是許念,黎晏聲敢說,她都不敢聽。
有辱斯文。
不成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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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晏聲哄人方法糙是糙點。
但老祖宗流傳千年的名句也不是沒點道理。
許念被折騰的氣消大半,隻是心裏隱隱的別扭膈應。
“那個服務生,真喜歡你?”
早上晨起,黎晏聲穿衣服,她就趴在床上對著他背影問。
黎晏聲一邊係著襯衫領口,一邊頭腦風暴。
“沒有,你別亂想,我昨天就是故意氣你,想讓你也吃醋,我倆絕對沒啥關係,以後也不會有,她肯定會被調走。”
許念:“調哪兒去?調去我看不見的地方,讓你金屋藏嬌?”
黎晏聲咬牙:“許念,生氣歸生氣,你不能質疑我人格,我是那種人嗎?”
許念奴奴嘴。
老家夥太講原則,一涉及這種話題,就好像踩他電門,翻了個身,也不再理。
黎晏聲壓過來:“不能大早晨起來鬧脾氣吧,我都不敢出門了,還沒消氣?要不再讓你咬幾口?”
許念不說話,黎晏聲重新解了襯衫釦子,露出肩膀喂到他嘴邊。
昨晚的牙印還泛著青紫,看的出許念是真用力氣了,可也是被黎晏聲折騰的,沒想到老東西越咬還越興奮,跟有受虐傾向似的。
他覺得打是親,罵是愛,許念不打不罵,更不吵不鬧,時常讓他感受不到強烈的愛意,結果昨晚許念發狠,他反而來了精神,許念越潑,他就覺得越享受,所以有事沒事就想在許念雷區蹦迪。
手摸進被子,攥著許念掌心,在他胸前遊移。
許念被搞煩,嘖了句:“你能不能正經點。”
黎晏聲輕笑:“正經都是給外麵看的,迴了家,不用太正經。”
“生氣就咬我兩口,要不打我兩巴掌?”
許念都被氣無語。
就沒見過上趕著找罵捱打的。
黎晏聲已經紮進她懷裏,抱著人不撒手,兀自感歎:“真不想上班,我現在就想退休養老。”
許念:“你這級別退不了了吧。”
黎晏聲想了想:“能退,先打報告,調個閑職,然後再拿身體不好當藉口,就是麻煩點。”
許念沒說話,似乎在想黎晏聲退休什麽樣。
黎晏聲突然拍了拍她手腕:“我老了,你養我嗎?”
許念:“不養。”
黎晏聲蹭的抬起頭來:“你不養我誰養我,我現在連工資都在你手上,你不能撒手不管啊。”
許念:“我又沒讓你給。”
黎晏聲:“……我還有退休金,不讓你白養,你隻要別給我一腳蹬了,讓我看你跟別的男人在一塊就行。”
他往上爬了爬,湊到許念麵前:“我退休金還行,你就當有個苦力幫你賺錢唄,隻要不氣死我,我就能給你創造價值。”
“這買賣劃算,你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