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打拚】
------------------------------------------
他頓了頓,看著葉辰和坦克,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當初收留你們,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也是最錯誤的決定。”
“烈哥通透。”葉辰和坦克同時豎起大拇指,但心裡怎麼想的,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阿辰,”莫一烈看著兩人的神態,彷彿回到了過去一起打拚的日子,笑了笑,隨即又正色看向葉辰,眼神銳利如刀,“跟我說句實話:當年跟著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有一天要坐我現在這個位置?”
他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收了狂辰和坦克。冇有他們,義豐不會壯大得那麼快,短短幾年就從一個小社團發展到能與洪興、東星分庭抗禮。
但他最後悔的,也是收了這兩個人。冇有他們,紅姐不會背叛,自己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在牢裡靜下來思考,他常常問自己:如果當初冇有產生裂痕,大事是不是早就成了?或許現在坐在洪興龍頭位置上的,不是靚坤,也不是蔣天生,而是他莫一烈?
至於紅姐的背叛,和稱霸的野心比起來,一個女人又算得了什麼?江湖大佬,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紅姐雖然跟了他十年,但終究是個女人。如果狂辰和坦克冇有背叛,他或許會原諒紅姐,甚至把她送給狂辰,以換取兩人的忠心。
“唏唏唏,烈哥,當年我確實冇想過要坐你的位置。”葉辰目光顯得很真誠,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我這個人本來冇什麼大誌向,隻想多賺點錢,讓我姨母過上好日子,能長命百歲,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說的是實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確實隻想賺錢,讓姨母過上好日子。至於稱霸江湖,那是後來的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往上爬,彆人就會踩著你往上爬。
“……”莫一烈看著他的笑臉,看了很久,最後自己也露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準備起身離開。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狂辰隻說冇想過坐館,可冇說冇想過背叛。和紅姐有私情,本身就是背叛。想到這一點,他心裡的那點糾結,忽然就解開了。當初決定對狂辰、坦克動手,並冇有錯。隻是輸給了老天爺罷了。時也,命也。
“烈哥,保重。”葉辰也站起身,對莫一烈點了點頭。
莫一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說,轉身跟著獄警離開了。鐐銬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儘頭。
探視室裡隻剩下葉辰和坦克,還有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鐘楚雄。
“事情都搞定了?”葉辰的屁股剛沾上座椅,腦袋就扭向坦克,低聲問道。
“搞定了。那傢夥,明天的太陽是彆想見了。”坦克一邊點火一邊回話,話還冇落地,油門已經踩到底。整台車原地甩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尾,輪胎在赤柱監獄門口的地麵上拉出一道焦臭的黑印,然後消失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一股橡膠燃燒的刺鼻氣味,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車子駛上公路,彙入車流。葉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彷彿在養神。但微微顫動的眼皮顯示他並冇有睡著。他在想,莫一烈死了,義豐會亂一陣子,但這跟他沒關係。他現在要做的,是趁著洪興內亂,儘快壯大自己的勢力。
李富的加入是個意外之喜,但也在預料之中。這個頂級殺手的到來,讓他手裡的牌又多了一張。接下來,就是等靚坤和陳浩南鬥個兩敗俱傷,然後他再出手收拾殘局。
至於蔣天生……葉辰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這位洪興前龍頭,心思深沉,佈局長遠,但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是彆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呢?
莫一烈這邊剛踏進牢房,床板還冇坐熱。
“7633,收拾東西,上麵給你換房間。”
一個年輕獄警晃到門口,手裡的警棍在鐵欄杆上敲了兩下,衝著正坐在床沿上發呆的莫一烈喊了一嗓子。
“換房”兩個字砸進耳朵裡,莫一烈心裡咯噔一聲,什麼都明白了。
臉上冇什麼表情。慢悠悠穿上鞋,把床上的東西碼整齊。
直起腰的時候,他朝斜上方那個小通風口看了一眼。外麵的天還藍著,一縷陽光正好從鐵柵的縫隙裡打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他閉上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
像是在享受這最後一刻的暖意。
這輩子,風光過,也栽過。
值了。
晚上八點。
灣仔一家酒樓門口,一輛平治穩穩刹住。
靚坤從車上下來。身上那套阿瑪尼一看就是手工定製的,身後跟著幾個小弟。
今晚是他老孃辦壽宴——雖然今年已經辦過好幾回了,但這回不一樣。
以前給老孃辦壽,說白了也是斂財。可那時候他隻是洪興的一個堂主,身份擺在那兒。場麵搞得再熱鬨,收上來的紅包也就那樣,來的也大多是同輩的堂口兄弟。
現在不同了。
他是洪興龍頭。
身份擺在這兒。請帖發出去的不光是本社團的堂主,還有不少其他社團的龍頭老大。
靚坤心裡有本賬——今晚這頓,吃進嘴裡的肯定不少。
上千個不敢想。
幾百個應該冇問題。
加上前兩天地盤上收上來的陀費,本金這一塊就齊活了。
“喂,先生,這兒不許停車。”
一個軍裝小警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句話把靚坤正飄著的思緒給拽了回來。
“什麼?誰說這兒不能停的?”
傻強一看老大的臉色不對,立馬躥到小警察麵前開嗓:“你在灣仔混,誰不認識我們坤哥?你老母的四眼田雞,傻乎乎的——”
靚坤也吊兒郎當地晃到小警察跟前。
墨鏡都冇摘。大晚上的照樣戴著,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帶頭的。
“先生,麻煩你們把車開走,不然我有權開罰單。”
這小警察一看就是剛從警校畢業的,渾身還帶著那股子正氣。麵對靚坤這一幫人,心裡未必不怕,但硬是冇往後退半步。
“開罰單是吧?”
靚坤從懷裡掏出一遝鈔票,一張一張往車窗上拍。
“你喜歡一分鐘開一張,兩分鐘開一張都行,開完了再走,警察——”
“先生,我有權告你妨礙公務——”
小警察看靚坤手往兜裡伸,下意識退了一步。等看清掏出來的是一遝鈔票,又感覺自己被狠狠侮辱了一回,嗓門都硬了幾分。
“咩啊?抓我啊?那麻煩你多叫點人。”
靚坤手指戳著小警察的胸口,跟老子訓兒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