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冇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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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幫我把車看好。要是被人刮花了,我唯你是問——”
說完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故意咳了一聲,咳出一口老痰吐在手帕上,抬頭瞟了小警察一眼,嘴角一撇,輕笑一聲走了。
“你當警察冇前途的。”
葉辰和坦克開車去灣仔的路上,坦克接了個電話。
“搞定了。”
坦克掛了電話,扭頭說了一句。
葉辰點了下頭,冇吭聲。
這次去靚坤老孃的壽宴,兩人誰都冇帶。雖說以前冇參加過,但靚坤那副嘴臉誰不清楚——去的人,紅包肯定少不了。
小弟們賺錢不容易。
白給誰也不能白給靚坤。
車開到灣仔那家酒樓對麵,外麵已經聚了一幫矮騾子,門口停著好幾排豪車。
靚坤好歹是洪興龍頭。老孃過壽——一年過好幾回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可麵子多少還是要給的。
收到請帖的人,哪怕心裡罵娘,到了場也得堆著笑臉跟靚坤老孃說一句“伯母長命百歲”。
“辰哥——”
“坦克哥——”
葉辰和坦克剛走到酒樓門口,蹲在邊上的小弟們齊刷刷站起來打招呼。
“哎呀!阿辰,坦克,你們可算來了!”
靚坤正站門口收紅包。剛把兩個紅包揣進兜裡,聽到動靜,那張臉立馬笑得跟朵花似的,左擁右抱地迎上來,一副哥仨好的架勢。
“坤哥,你這話說的——你老孃就是我們伯母,她過大壽我們能不來?是你通知得太急了。提前說一聲我們也好準備禮物嘛。你看看現在,就兩個紅包,彆嫌棄啊。”
葉辰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兩個紅包,塞得滿滿噹噹的,遞過去的時候還補了一句:“伯母呢?祝她年年有今日——”
不是他小氣不塞千元大鈔——這撲街眼瞅著就要嗝屁了,給他再大的紅包他也用不上。還不如等他下去了,燒幾個大咪咪給他實在。
麵子工程,差不多得了。
“哈哈哈!咱兄弟誰跟誰啊,人來了就行,還搞什麼紅包——”
靚坤嘴上客氣得不行,手上的動作可一點都不客氣。一把接過兩個紅包,手指捏了捏厚度,再看葉辰和坦克的眼神,就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
“那是!咱誰跟誰啊。”
坦克拍了拍靚坤的肩膀。
“行了坤哥,不用招呼我們了,你先去收紅包吧——”
說完跟葉辰一塊往裡走。
“哈哈,傻強,幫我招呼好阿辰跟坦克,找幾個小妹過來——”
靚坤那張醜臉笑得跟剛撿了錢似的,衝傻強喊了一嗓子,又轉回去繼續站門口收紅包。
“不用了,都是熟人,招呼什麼。”
葉辰擺擺手,跟著坦克走向基哥坐莊的那張台子。
“哇靠!坤哥,辰哥跟坦克哥這回大手筆啊?我看那紅包袋都塞不下了!”
傻強湊到靚坤跟前,眼珠子盯著那兩個厚得離譜的紅包,故作驚訝地嚷嚷。
有時候跟老大說話,情緒價值必須拉滿。
——雖然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跟他老大收買他們花的錢比起來,這兩個紅包算個屁。
“就你話多,做事去。”
靚坤一巴掌拍在傻強狗頭上,把兩個紅包又往兜裡塞了塞。
古惑仔擺酒,從來不隻是吃吃喝喝。
靚坤今天把整家酒樓都包了,到處都是三五成群開莊賭錢的。這年頭出來混,吃喝嫖賭至少得精通三樣以上,才能跟身邊的朋友有共同話題。
葉辰雖然不怎麼愛賭,偶爾逢場作戲也能玩兩把。
酒樓裡熱鬨得很,麻將聲、牌九聲、叫罵聲混成一鍋粥。靚坤那個彪悍的老孃嗓門最大,正跟幾個牌友搓麻將,扯著嗓子一陣叫囂。
葉辰和坦克剛從基哥手上贏了幾千塊——今晚給靚坤的紅包已經回來一半了,正準備去彆的台子轉兩圈,就看到那老太婆的德性。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咂舌。
這老太婆被他們丟回去才幾天?脖子差點被季正雄打歪了,是一點記性都不長啊?
不過這老太婆的賭運是真衰。
她的好大兒在門口不要臉地收紅包,她就在裡頭不要命地往外送錢。脾氣又暴躁,輸上頭了跟個瘋婆子似的——要不是那三個牌友忌憚她有個當社團龍頭的兒子,估計早幾個大嘴巴扇過去了。
“呼……還好老媽不是這樣的。”
葉辰和坦克同時轉過身,拍了拍胸口,一臉慶幸。
大美女也愛打麻將,賭運跟靚坤他老孃半斤八兩。關鍵是這老太太喜歡以小博大,每次都要打大牌。可每次都是剛剛聽牌彆人就胡了——她想要的大牌永遠湊不齊,一整天不開胡是常有的事。
葉辰還專門幫她數過,最高紀錄連續三天冇開胡。
要是大美女也像靚坤他老孃這麼暴躁,他倆真得愁死。
輸錢是小事,怕的是整出什麼病來。
“阿辰,坦克——過來玩兩手!”
旁邊正在推牌九的韓賓衝他倆喊了一嗓子。
“這玩意兒我就看得懂一個雙天至尊,讓他跟你們玩。”
葉辰走上前擺擺手,眼睛掃了一圈周圍的台子。
不得不說,洪興龍頭的牌麵還是有的。靚坤這個人冇什麼牌麵,請不動肥東、駱駝、連浩龍那種級彆的超級大佬。但其他社團的龍頭坐館來了不少,連新記的龍頭蔣勝都帶著他的好大兒太子剛到了。
新記龍頭蔣勝雖然也姓蔣,但跟洪興的蔣家冇什麼關係——這是他自己跟蔣天生親口證實過的。硬要找點關係,大概就是五百年前是一家了。
不過可能因為同姓的關係,洪興跟新記的關係向來不錯,蔣天生跟蔣勝算是世交。
“我聽說蔣先生跟新記蔣勝是世交?怎麼靚坤他老孃過大壽,這傢夥還帶兒子來了?”
葉辰湊到太子身邊,壓低聲音問。
整個洪興,除了陳耀之外,也就太子跟蔣天生、蔣天養兩兄弟最熟了。甚至還有不少人都不知道蔣天生有個大富豪弟弟在太國——那位纔是真大佬。至少電影裡那氣質,比蔣天生更像個大佬。
不過他冇見過真人,不知道有冇有電影裡那種派頭。以前不懂,現在接觸多了才發現,商人和社團大佬的氣質真不一樣——雖然社團大佬都喜歡自稱商人,但商人可不都是社團大佬。
“聽說蔣勝那個兒子太子剛,前段時間搞了湖南幫老大的女人。湖南幫老大開了三百萬的暗花,靚坤跟湖南幫的老大關係還不錯——我估計是打算請靚坤當中間人。”
太子一邊看牌一邊小聲解釋。
“這種事讓蔣先生出馬不就好了?”
葉辰覺得奇怪。港島江湖到了蔣天生那種段位,本身就是個人情江湖,蔣天生的麵子怎麼都比靚坤大吧?哪怕他現在不是洪興龍頭了。
“那小子之前在奧門,在我們洪興的賭場出千,差點被剁手,還是蔣先生看在蔣勝的麵子上放了他一馬。”
太子把牌蓋在桌上,說完這句就冇再往下接。
“哦。”